柳画不知道尹鸩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她和张海说她有问题的时候,还是刚刚才出现。
要说刚刚才出现,她一个面包都吃完了!
可要说她早就出现,刚才木偶鬼为什么没有攻击她,明明先前刚进戏院的时候,木偶鬼的第一目标是她,说明她身上的味道比他们两人更吸引木偶鬼。
柳画不知道是自己怀疑错了,还是乔云有什么办法能遮掩她的气息。
一时之间,柳画感觉大脑无比混乱,又不敢轻举妄动。
张海隐晦的目光在尹鸩和柳画之间流转了一圈,见尹鸩并没有要对他们两人动手的意思,立刻开口打破僵持。
“妹子你来得正好,你看这咋弄,棺材叫老鼠啃坏了,咱的‘货’自己跑了。”
尹鸩闻言走过去,经过柳画身边时顿了顿,柳画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又生生忍住。
幸好尹鸩只是略微一顿就走过去,看了看土坑里的情况,目光沿着老鼠洞扫向旁边的墙壁。
“找,找到了重新封印。”
三人一起离开戏台下的杂物间,戏台后面是一条候场通道,通往左右两边。
左边是乐器仓库间,有小门通往后院,右边是化妆间,也有小门通往后院,后院是雕偶房。
“我和张海去仓库看看,咱们后院汇合。”柳画说道。
尹鸩没反对,站在那里看着柳画和张海快步离开。
等柳画和张海走到仓库门口时,柳画忽然回头。
“你听到了没?那家伙好像叫了我一声,还说了什么?”
张海说,“啥也没听见,麻利的,赶紧找到东西给回走!”
说着,张海就提着手电筒打开了仓库的门。
另一边。
尹鸩确实喊了柳画一声,确切的说,她喊的是‘柳画,接锅’,并且使用了道具·一口黑锅。
她不会让他们两人活着离开这里,但要先上一层保险,尽量晚一点跟香主撕破脸,她目前对香主的情报收集还不够。
一开始她是打算让张海背锅的,但是扔锅的一刹那,她直觉爆发,觉得让柳画背锅更好,柳画的小心思表现得更明显,香主会更容易相信。
柳画和张海两人的实力不错,就先让他们去跟那个鬼周旋,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给他们全都包顿饺子。
她在两人身上留下了心灵信标,目前信标的定位还很清楚,正好也能测试下心灵信标的定位会被灵异力量影响到什么程度。
尹鸩又从商城购买了一支‘情绪抑制剂’,准备掐着时间续上,刚才她藏在杂物间里默默围观柳画和张海对付木偶鬼而不被发现,就是靠情绪抑制剂。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戏院里那个木偶鬼对她遗刻的气息很感兴趣,结合外面那些人说的,这只木偶鬼肯定是怀着极大的怨恨而亡的。
然后又被香主做法封印在戏台下,千人踩万人踏这么多年,怨恨必然强大。
候场通道右边尽头,化妆间的门虚掩着,暗红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尹鸩停下来,看着这明显不对劲的情况。
砰!
门猛地自行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红光。
尹鸩顿了顿,这是明显想要吓退她的意思。
情绪抑制剂的效果让尹鸩心如止水,她径直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一片黑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木头腐朽的霉味。
尹鸩举起手电筒四处扫视,整个化妆间的所有东西都被厚厚的白色防尘布覆盖着。
梳妆台、椅子、置物架……角落里立着几个人形轮廓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演出用的木偶和挂戏服的衣架,被白布这么一遮,反倒透出几分诡异来。
尹鸩站在门口用手电筒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手电筒的光最终定在化妆间里面那扇小门上,应该是通往后院和雕偶房的。
尹鸩握着古董匕首走进去,绕过被布蒙住的障碍物。
就在距离小门还有几步之遥时,手电筒灯光闪了几下突然熄灭。
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尹鸩甩了甩手电筒,光又重新亮起。
就在这一刻,原本在角落里的木偶和衣架全都围在了她周围,像是一个个被白布蒙住的鬼!
白布下的僵硬轮廓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冰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尹鸩被情绪抑制剂麻痹,这突然的惊吓还是让她本能地往后退步。
腿撞上身后梳妆台的边缘,梳妆台剧烈摇晃,覆盖在上面的那块巨大白布滑落下来,露出一面梳妆镜。
镜子里,一个穿着蓝色戏服的女人正对着镜子梳头,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梳理着。
视线对上的瞬间,镜中那梳头的女人猛地停下了动作,一只指甲青黑的手穿透镜面,闪电般掐住了尹鸩的脖子。
尹鸩眼神一厉,用古董匕首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右臂。
凄厉的叫声在尹鸩自伤的同一刻从镜中爆发出来,掐住她脖子的鬼手右臂位置凭空出现一个同样的贯穿的伤口,伤口边缘滋滋冒烟,痉挛着缩了回去。
咔!
梳妆台上的镜子猛然碎裂,一切恢复如常,镜子里没有女鬼,尹鸩背后也没有那些被白布蒙着的东西,它们全都好好的立在化妆间角落里。
尹鸩咬着牙拔出匕首,用结构修复迅速修复自己手臂上的贯穿伤。
香主的这把古董匕首很有用,就是用起来有点疼,但这对尹鸩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等手臂上的伤恢复,尹鸩直接用蒙镜子的白布擦干净自己留下的血,准备待会找个地方烧掉。
想了想,尹鸩将化妆间内所有的白布都掀开。
凡是梳妆镜,都被她打碎,梳妆台的抽屉和衣箱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尹鸩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忽然举起手电筒朝天花板看去。
她看得仔细,果真在天花板上看到一块较为松动的盖板。
这里的房子屋顶都是人字形,吊顶是平的,上面还有一定的空间。
尹鸩收起手电筒变成一只猫,用猫爪勾着柱子很轻易就爬了上去,一脑袋顶开吊顶的盖板,探出猫猫头扫视屋顶这片空间。
猫眼的夜视能力很强,尹鸩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口陈旧的大箱子。
猫耳朵动了动,猫猫尹鸩爬进阁楼里,迈着优雅的猫步顺着横梁走过去,找到稳固地落脚处之后才重新变回人。
手电筒的光照在大木箱子上,尹鸩拂去上面的灰尘,看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最上面写着‘换弟’和‘见女’,见而非贱,但是又被用力划去,在下面重新划出新的名字,能看出是另一个人的笔迹。
春苗和春花。
尹鸩打开箱子,里面是各种杂物,珍藏着儿时的梦想和宝藏。
有空了的油彩盒、破损的发片,还有做工粗糙的自制首饰以及一些木雕娃娃。
与那些自制首饰比起来,木雕娃娃的做工就精致了很多,能看出制作者在这方面的天赋和技艺。
木雕娃娃很多,脸上都涂了油彩,用碎布头做了衣服,是戏曲里面生旦净末丑的形象。
箱子最底下还有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尹鸩打开之后看到一个被烧过的木偶娃娃,是那种可以用于正式演出的小型木偶。
虽然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依旧能够看出制作者精湛的技艺,而且这个木偶娃娃的样子很眼熟。
尹鸩拿出手机打开那张老照片,放大之后对比,果然就是陈春苗。
手电筒的光照在盒盖上,尹鸩微微一震,盖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都是……
对不起!
字迹大小不一,有些地方染着血,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物反复刻划上去的,透着一股近乎崩溃的负罪感和自我折磨。
就在尹鸩被这满目‘对不起’所蕴含的强烈情绪冲击,耳后传来一阵细响。
咔!咔咔!
那是木偶活动关节的声响。
尹鸩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右肩后方出现一张涂着斑驳油彩的木偶脸。
余光只能看到半脸,并且模糊不清,但就是这半张模糊不清的脸,跟手机中老照片里站在陈春苗身边那个姑娘的半张脸对上了!
? ?一写灵异的东西,天道的制裁就会降临,前面被制裁了什么我都没法说,天道还会修改作家的话,所以大家还是早早追完吧,我也尽力去避免会被制裁的点,保证剧情什么的不会出现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