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竹娘假是什么意思?”马婆子问道。
听到这话,瞎婆婆也凑了过来。
宋云英小声道,“长得好看的寡妇,再加上年纪不大的小叔,能在村里安然无恙度过这么多年,若是方才那种面粉团子的性格,只怕要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话倒是没错,只是……”马婆子眉头微微皱起。
瞎婆婆也开口道,“会不会,她面对村里人的时候,才是故作凶恶。”
宋云英也没有否定,“或许吧,即便如此,方才的表现还是太过了……”
“那这要怎么办,她跟韩智都定亲了。”马婆子顿时就慌了。
宋云英笑道,“她要是个能轻易交心的人,也不可能护得住小叔,保得住家产,有些谋算不是什么坏事,韩智付出的是真心,就看对方能不能有一半的真情。”
“……”
马婆子听后还是不痛快,瞎婆婆安慰道,“我看玉兰说的也不一定准,韩小子那么精,还能被骗不成。”
“骗钱……”马婆子突然恍然大悟了,“得让这傻小子留个心眼,不至于人财两空。”
“……”
马婆子说完就急忙走了,瞎婆婆站在原地无语地啧了一声,“我同她说了半天,敢情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说完,瞎婆子又怪到了宋云英身上,“你同你干娘说这些做什么,不白让人瞎操心嘛。”
“不算瞎操心,”宋云英道,“毕竟人心难测。”
想着,宋云英还是赶紧追上去叫住马婆子,嘱咐道,“干娘,你说话千万别太直接,他们二人感情正深,别坏了他们的感情。”
“我懂得,”马婆子说道,“你干娘在侯府几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也就是同你跟香君说话,才没什么讲究。”
“嗯。”
竹娘子的事暂时先到这里,宋云英还打算同鸽子跟阿菱唠唠嗑时,小福子派了小灯来到半分屋,催着宋云英回府。
袁飞鸿从锦州赶了回来,知道府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后,整个人都傻了。
父亲母亲重伤,三叔自缢,三房的婶子,表弟,全都回了老家……
“姑爷就算再难接受,把我叫回去也没用啊!”宋云英道。
小灯前后看了一下,见没人才小声道,“国公爷拿了剑说要刺死姑爷,现在宁安堂乱成一片,小福姐怕二小姐出事,让我赶紧来请玉兰姐姐回府。”
袁国公近来恢复得不错嘛,都有劲拿剑杀人了。
二人匆匆赶到宁寿居。
袁华荣在一旁急得不行,谢南枝被小福子抱住,几个侍卫不敢动手,只能护着袁飞鸿。
“姑爷怎么不往外面跑?二小姐留在这里能干嘛?”
宋云英一开口,小福子眼神幽怨,“姑爷死活不愿走,说是要解释清楚,小姐也不愿回去。”
“有侍卫在,二小姐还是先回院子吧。”宋云英道。
谢南枝摇了摇头,“回到院子我心里不安。”
“……”
宋云英找了一圈,发现无言后,朝她比划了几个手势,对方犹豫一下,还是弹出一个石子,把袁国公手上的长剑打落在地。
“谁!”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袁飞鸿快步跑了过去,抢了剑扔到一边。
“父亲,您别再瞎闹了。”袁飞鸿气喘吁吁道。
袁承志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袁飞鸿跟袁华荣大喊了一声父亲,都扑了上去。
府医过来后,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宋云英附在小福子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姑爷。”
小福子来到袁飞鸿面前,小声道,“小姐方才受了惊,姑爷要不先陪她回院子吧。”
闻言,袁飞鸿吓得走向谢南枝,“可有哪里感到不适,我去给你去请大夫吧。”
“不必。”
谢南枝也确实是有些疲惫了,袁飞鸿扶她起来,“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
离开宁寿居后,宋云英才问无言到底是怎么个事。
“袁国公怀疑世子勾结了三爷,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去锦州赴任。”无言解释得简短准确。
在袁飞鸿去锦州之前确实找袁承志谈过这件事,当时谈崩了也在宋云英的预料之内,没想到袁承志会把这两件事连到一起。
袁三爷要杀他,难道不是因为他断人家前程,毁人功能,最后还派人暗杀他吗?
怎么有脸把问题推到袁飞鸿身上的,这老头活着,还真就是个祸害。
宋云英又问无言跟袁飞鸿在锦州那边可还顺利。
“唉……”
无言重重的叹了一声,靠在一旁的墙上,一脸无奈,“世子爷是带着一腔赤诚过去的,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处处受制,没去多久就收到国公爷病重的来信,算是无功而返吧。”
“哦……”
宋云英只知官场有诸多弯弯绕绕,只是没想到国公府跟武安侯府的两个世子过去也要碰壁,一般人就算真心想做出点什么成绩,还真是难于上青天。
无言又道,“谢世子留在了锦州没有回来,看样子他是同那里的官员扛上了。”
“嗯。”
回到了听松院后,谢南枝气愤地给袁飞鸿开解。
“父亲放火烧了静思轩,才让母亲变成如今这般,三叔为什么杀他,难道不是因为自己也差点被父亲杀了吗?怎么就扯到你身上了,他就是欺负你老实。”
谢南枝说到一半,把自己给讲生气了。
“大过年的,你从锦州赶回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他拿着剑追到了现在,有这样当父亲的吗?”
袁飞鸿还沉陷震惊当中不知所措,只呆愣愣地问了一句“父亲为什么要杀三叔?”
眼看谢南枝激动了起来,小福子赶紧接过话题,解释了起来。
许久后,袁飞鸿总算把所有的来龙去脉理明白了,他握着谢南枝的手,“这段时间,你怀着身子还要帮二妹操持家中事务,实在是委屈你了。”
“是挺委屈的,”谢南枝哼声道,“袁华荣傻乎乎的,什么都不会,全靠我手把手教,也不知道出嫁之前她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谢南枝还有一肚子的话没有说,可一回头看到袁飞鸿满脸倦意,还是打住了话头,让下人备热水洗漱,然后把他按到床上歇着。
“父亲那里还没……”
“放心,死不了。”谢南枝有些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