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我应该为我做出的事付出代价。”忽地,他轻轻开了口。
我立刻看向他,他很平静,眼里已经没有了曾经面对未知未来时的忐忑。
那是,他心底是怕的,但如今,他已坦然。
“这段日子,在你大凰府我经历了很多,也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我才看清自己的做法,是如此地自私……”
我陷入沉默,此时不言胜过言多。
他垂着脸,顺直清爽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丝光:“我以为自己的义无反顾是勇敢,实则卷入了太多无辜的人,我以为我是自己的英雄,却不过是一个利己小人……”
我继续沉默,在他的话音中开始闭眸假寐。
“曦,我等不到候选结束了……我现在……每日都活在内心的煎熬中,你能帮我阻止砚吗?”
我依然闭眸假寐不语。
时间在安静中流淌,我感受到了阳光慢慢移到了我的脸上,淡淡的光照出了我眼皮里的血丝,浅浅的暖意覆盖我的脸庞。
轻轻地,传来衣衫摩挲的声音,他站了起来,去了何处,又从何处而回,静静地站在了我的座榻边。
他似乎看了我很久,轻轻地,将一条丝毯盖在了我的身上,带着古老的沉香。
随后,他坐在了我的身边,将我的裙摆轻轻归拢到我的腿边。
他长舒一口气,似是无论如何呼吸,都让他无法顺畅,那块压在他胸口的巨石,始终无法移开。
在凤王候选之前,他任性了一把,他设计了自己,让自己退出了凤王之选,南砚成了他的帮凶,因为他们确定南屏一定不会答应与润玉的亲事。
润玉若是如最初般狠绝,继续自私下去,他便不会有今日的煎熬。
不知为何,润玉的心,柔软了,他,似乎有了爱。
不知不觉,我真睡着了。
凰朝女皇生日,没什么规矩。
女皇的生日,女皇自己定规矩。
每一任女皇喜欢的仪式都不一样。
有的喜欢大操大办,老清早就把所有人拖起来搞祭祀仪式,然后一整天的活动,累死个人。
但我母皇,喜欢睡觉。
所以,只要她生日这天,全朝官员放假在家睡觉。
她也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个懒觉。
我母皇算是凰朝历史上最喜欢放假的女皇。
当然,也会有活动,但这些活动是为大官贵族的子女办的,所以从下午开始,我母皇自己不参加。
我们都知道,下午的活动是相亲大会,我母皇以她在场孩子们放不开为由,就不再到场。
这个理由,简直合情合理。
没错呀,少男少女相亲,女皇却坐在那儿,谁放得开啊。
等我一觉醒来,也是午时了,我揉揉眼睛,腿动了动,碰到了人。
我撑起身体,看见润玉靠在我座榻另一边竟也睡着了。
他的身体挨着我的腿,虽然他之前归拢了我的裙摆,但在睡着后还是压到了我的裙摆。
他的身上也盖着丝毯,应该是枕溪给他盖的。
枕溪见我醒来,匆匆上前,轻声问:“大凰女,要准备午膳吗?”
我点点头,他又安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