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茹在脑子里把这故事拆了一遍。
男人看什么?
看事业线。
从一无所有到千亿总裁,被小人陷害致死,重生后事业和家庭两手抓。
男人会代入那个在商场厮杀的角色,会想“我要是重来一次,我也能做得更好”。
女人看什么?
看感情线。
霸道总裁把老婆宠上天,用尽全力弥补前世的遗憾,那种“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的感觉,哪个女人扛得住?
一个故事同时戳中男女受众的G点,这不是才华,这是天赋。
她猛地坐直身子,给黎锦秀回复:“宣传主题定了——千亿总裁重生后只想把娇妻宠上天。”
不到十秒,消息就弹回来了。
黎锦秀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紧跟着一行字:“好家伙。
就这个,定了。”
刘艳茹嘴角翘起来,又发了一条:“这个项目交给我,你放心。”
“放心。”黎锦秀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在顾氏集团做了这么多年策划,见过无数甲方乙方,还从来没有一个让她觉得“放心”这两个字这么重。
这种信任,沉甸甸的!
江北省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杨世礼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电话听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嘴巴越张越大,口干舌燥的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电话那头是省某局的一位老朋友,平时来往不多,但每次联系都不是小事。
“你说什么?”杨世礼的声音发紧。
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慢。
“黎锦秀的歌,确实选入了春晚。
零点前后。”
杨世礼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在电视台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所谓“天才”。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被省级某局通报之后,反手拿到春晚零点档的确选通知。
还是零点前后最黄金的几分钟。
“你确定是零点前后?”杨世礼又问了一句。
“确定。
央视那边已经定了调,压轴。”
杨世礼深呼吸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改天请你吃饭。”
他挂断电话,然后翻到钱围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钱围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和有人说话的声音。
杨世礼没有寒暄。
“老钱,黎锦秀的歌,确选春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零点前后。”杨世礼又补了一句,“压轴。”
钱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满是不可思议有些夸张地问道:“老杨,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
“你听清了。”杨世礼的语气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省某局那边给我的消息,央视已经定了。
黎锦秀要在春晚上唱一首新歌,放在零点前后。”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靠!我记得几个月前,她还在‘最初的梦想’节目上被刘紫薇追着骂抄袭啊。”
钱围啧啧称奇:“那时候她把整个互联网炸了个两千五百万人在线,我以为那就是她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
“我也以为。”
“哪里知道后来她在《华夏好声音》上唱了《追梦赤子心》,飙到了五千多万人。
我以为那就是天花板了。
结果现在她又要去春晚了,还是零点档。”
两个老同学隔着电话沉默了。
过了片刻,钱围开口:“老杨,你打这电话的意思是?”
“把她打造成我江北省的女性标杆。”杨世礼的语气笃定,“一个三十岁被婆家赶出门、被娘家断了关系的女人,靠自己走到这一步。
这已经不是新闻了,这是传奇。
省台要做系列报道,从她出道开始,每一个节点都挖出来。”
钱围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对方看不见。
“清水市台这边,我全力配合。
她是从我们这走出去的,最初的梦想那期节目,是我们台播的。”
“我知道。”杨世礼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这次不是帮她的忙,是帮我们自己。
黎锦秀走到这个高度,谁最早报道她、谁跟得最紧、谁最有发言权,谁就能吃下这波流量。
老钱,你我都快到点了,这辈子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就看这一把了。”
钱围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老将上战场前的兴奋。
“行,我这就去安排。”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华夏好声音》决赛的前一天,互联网上的热度已经烧到了顶点。
节目组的官方直播间提前二十四小时开启预约通道,数字每刷新一次就往上跳一大截。
有人在微博上实时播报预约人数变化,每十分钟发一条截图,从五百万到八百万,从八百万到一千万,评论区里全是尖叫。
“一千万了!
决赛还没开始就一千万预约了!”
“上一届总决赛的峰值才两千八百万,这届光预约就已经一千万了,我不敢想到时候直播开始会是什么数字。”
“姐妹们,你们是不是忘了,上一届的总决赛峰值是在节目播出过程中慢慢涨上去的,这一届光预约就已经破了上一届的开播数据。”
“锦秀姐一个人扛起了整个节目的KpI。”
“不是一个人,是锦秀姐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文娱圈的KpI。”
弹幕区已经提前开启了预热模式,虽然直播间里只有循环播放的前两期精彩片段,但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锦秀姐!锦秀姐!锦秀姐!”
“《追梦赤子心》我已经循环了三百遍了,决赛会唱新歌吗?”
“肯定唱新歌啊,规则要求就是全新原创作品,而且决赛主题是‘自己的英雄’,我好期待锦秀姐会写什么。”
“自己的英雄……这个主题真的太难了。
向前跑是励志,小丑是悲悯,自己的英雄……怎么写才算自己的英雄?”
“你们操什么心,锦秀姐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就是,之前在《华夏好声音》现场六小时写出《追梦赤子心》,你们也说她不行,结果呢?
满票。
第二轮六小时写出《浮夸》。”
“锦秀姐的才华是我们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等着就行了。”
“我在国家体育馆门口了!
现场等!
今天一定要亲耳听到锦秀姐唱歌!”
“楼上的姐妹你抢到票了?
我抢了三天没抢到,黄牛票炒到八千块一张。”
“八千?我看到的是一万二。”
“疯了疯了疯了,为了锦秀姐值了!”
京都,国家体育馆。
后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搬着设备来回穿梭,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化妆间的门一扇挨着一扇,每扇门上都贴着选手的名字。
黎锦秀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在帮她打理头发,手里的梳子轻轻划过,一缕一缕地整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过那首歌的旋律。
每一个音符都烂熟于心,但她还是在过,像士兵在上战场前反复擦拭自己的枪。
陈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和一沓打印好的流程表。
他把保温杯放在化妆台上,把流程表放在黎锦秀手边,看了她一眼。
“紧张?”
黎锦秀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说呢?”
陈思也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说紧张,每次上台都炸场。
我都不信你了。”
黎锦秀白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被推开了。
乔霜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手里拿着对讲机和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脸因为跑得太快泛着红。
“黎老师,直播还有一小时开始。
选手抽签已经结束了,您排在第七位出场,前面有孙越、林桥、邓兰琪、毛易,还有两位新人。”
黎锦秀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乔霜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低了几分,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激动:“还有,直播间的预约人数刚刚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弹幕区……全是您的名字。”
陈思挑了挑眉,转身走出化妆间,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孙越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朝陈思点了点头。
林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挂着一贯的笑。
邓兰琪在走廊尽头压腿,毛易戴着耳机蹲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哼什么。
随着晚八点准时到来,《华夏好声音》决赛场,重磅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