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简直要被他气死。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少年却像是终于抓住了失而复得的东西，怎么都不肯松手。
“莱昂，你放开！”
“你先答应回去。”
“我不答应！”
“那就不放。”
就在两个人僵持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气。”
咖啡店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
洛维斯站在晨光里。
银白色长发垂落肩头，浅紫色眼眸含着温柔笑意。
可他的视线落在莱昂环住江绵绵腰身的手上时，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才刚见面，就把我妹妹吓成这样。”
“难怪她宁愿逃到自由联邦，也不愿意回去。”
莱昂抬起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江绵绵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少阴阳怪气。”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洛维斯，绿眸中满是敌意。
“至少我敢直接来见她。”
“不像有些人，只会躲在通讯器后面，用战争吓唬自己的妹妹。”
洛维斯缓步走进咖啡店。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将外面的晨光隔绝在玻璃之外。
“哥哥只是担心她在陌生的地方受到欺负。”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
目光却落在莱昂扣住江绵绵腰身的手上。
“现在看来，真正欺负她的人已经出现了。”
“谁欺负她了？”
莱昂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我只是带她回去。”
江绵绵用力推了他一下。
“我说了，我不回去！”
莱昂脸色一沉，洛维斯却笑了。
“听见了吗？”
“妹妹不愿意。”
莱昂冷笑。
“说得好像她愿意跟你走一样。”
洛维斯没有回答。
他走到江绵绵面前，缓缓朝她伸出手。
“绵绵，到哥哥这里来。”
江绵绵站着没动。
“我哪里也不去。”
洛维斯的手停在半空，浅紫色眼眸里的笑意淡了些。
“还在生哥哥的气？”
“你拿战争威胁我，我不应该生气吗？”
尽管江绵绵早就知道，洛维斯在原书里，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那只是为了让你回消息。”
“你们永远都有理由。”
江绵绵挣开莱昂的手，后退到两人都碰不到的位置。
“逼我回去，是为了保护我。”
“监视我的位置，是怕我遇到危险。”
“连威胁联邦，也是因为担心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
“是不是不管做什么，只要说一句为我好，就都可以被原谅？”
洛维斯安静看了她一会儿。
“当然不是。”
“那你们现在离开。”
“这个不行。”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江绵绵差点被气笑。
洛维斯走近一步。
“联邦站在帝国的对立面，我不可能允许你继续留在联邦。”
他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绵绵，你要听话。”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体贴。
可说出来的话，江绵绵根本不能接受。
“哥哥要是真的为我，请你放我留在自由联邦。”
洛维斯眸光微顿。
“不可以。”
江绵绵提高声音。
“这里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限制我。”
“我过得很好。”
“很好？”
洛维斯的视线扫过并不宽敞的咖啡店。
“每天亲自打扫，烤面包，为了一点星币从早忙到晚。”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是。”
“哪怕比留在我们身边辛苦很多？”
“至少每一枚星币都是我自己的。”
洛维斯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莱昂忍不住开口。
“谁给你的不是你的？”
“本少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可你们随时可以决定不再给。”
江绵绵看向他。
“我要是惹你们不高兴呢？”
“如果有一天，你们喜欢上别人呢？”
莱昂烦躁地皱起眉。
“怎么又是这种没有发生的事？”
“本少现在喜欢的是你。”
“以后也是。”
江绵绵没有回答，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知道未来。
也不能说出奥菲莉亚才是他们的天命真女。
她越沉默，莱昂越觉得她根本不相信自己。
“绵绵。”
他重新攥住她的手腕。
“别再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回！”
江绵绵抬脚踩在他鞋上，莱昂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她立刻转身，朝咖啡店后门跑去。
才走出两步，脚踝忽然一凉。
熟悉的触感缠绕上来，江绵绵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一只苍白的手及时扶住她的腰。
银白色的蛇尾从地面游过，将她的双腿牢牢缠住。
江绵绵抬起头，西奥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门。
男人穿着黑色长袍，银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
琥珀色蛇瞳垂下，安静地看着她。
“西奥多？你松开。”
“会跑。”
“这里是我的店，我能跑去哪里？”
“自由联邦。”
江绵绵气结。
“我已经在自由联邦了！”
西奥多嗯了一声。
“所以不能再让你跑第二次。”
他说得理所当然，蛇尾顺着她的小腿继续向上，牢牢固定住她的腰。
江绵绵挣扎不开，只能抬手推他。
“你们昨天明明答应过，我们可以谈的，而不是现在就要把我带走。”
“所以，你需要等路西恩来。”
西奥多垂眸。
“现在，不能走。”
江绵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西奥多？”
男人的手落在她后颈，冰凉的指腹划过皮肤。
江绵绵用力推开他的手。
“你们一个比一个会骗人。”
“嘴上说尊重我，实际上根本没准备让我选择。”
西奥多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蛇尾的力道微微松了一瞬。
可最终，他依旧没有放开。
“你可以生气。”
“回去以后，我随你怎么罚。”
“我不回去！”
江绵绵的声音落下，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脸色骤然苍白，原本藏起来的猫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身体里的精神力像被什么撕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洛维斯脸色一变。
“绵绵？”
江绵绵抬手按住心口，呼吸越来越急促。
被她藏在口袋里的白色羽毛忽然亮起金色光芒。
一道圣洁的气息从门外笼罩下来。
下一秒，洁白羽翼穿过门口，将江绵绵整个护进其中。
路西恩站在咖啡店外。
金色眼眸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剩凝重。
“都放开她。”
“她的精神力封印，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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