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小米,糯米的米。
都说我命好,是西霞市独一无二的公主,是楚家二公主,是时家长公主。
反正外界给我的称呼全都是公主,听着是挺招人嫉妒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命好的其实不是身份,是异能。
我两岁就觉醒了精神系,三岁觉醒了空间,五岁觉醒了雷系,八岁觉醒了水系加变异冰系。
在异能觉醒方面,堪称变态。
这也就注定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期必然一帆风顺,因为同龄无敌。
当然,就算我没觉醒那么多异能,就凭上面那个‘公主’的身份,我在长成之前也不会经历什么命运的波折。
我妈有一棵三叶苗,这是她的木系,也是她的治愈系。本来她想给我,但是不行,这东西认人,它只认我妈。
就好像姐姐楚悦的小闪只认她一样。
谁都带不走。
我觉得挺好玩的,就想也找一棵这样有心眼的小东西放身体里。有事的时候拿来用,没事的时候拿来玩。
就是太不容易找到了。
但我不信邪,我拉着我哥全国各地的找,哪里的山最荒僻,哪里的荒原最罕见,我们就往哪里去。
小鱼哥不放心,就也经常跟在我们身后。
我知道,其实不放心的是大舅舅和爷爷奶奶他们。
我爷爷奶奶就是我妈的爸妈,因为我爸是上门女婿,那就不兴喊姥姥和姥爷了。
但我和我哥还是有姥姥和姥爷的,那就是我妈的亲妈,以及小舅舅的亲爸。
是不是感觉挺复杂的?
其实也还好,反正我捋的清。
说回我们三剑客的冒险之旅。
我手里有一份地图,是我大姨楚念在清理全国范围内的丧尸时手绘的,但我也带了一本空白的小册子。
因为末世二十年,斗转星移,世事变迁。很多地方城市常年不住人并冒出诸多变异植物后,早就变的面目全非。
我需要在大姨给的地图的基础上,根据实际形貌再加以改动。
我们首先去了东边,我说的东边是我们国土的最东边,不是西霞市东边。
就是越往那边走,越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后我们明白了,少了楚言哥。
哦,忘了说了,如今各个基地都有防护罩,是一种透明的、像玻璃一样但又跟玻璃完全不同的能量物质。它不会阻挡阳光照射,却可以将变异动物和植物都阻拦在外,极大的保障了基地内居民的安全,也减轻了护卫队重担。
发明这个能量物质的是我们那位超级自恋的楚言哥。
把这个东西研发出来,可把他给得瑟坏了。发愁的说,本来就帅,现在又成了天才。咋办啊?那么多姑娘想嫁给他?
呸!不要脸。
我一个姑娘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的。
这次出门他还在实验室研究东西,我们仨没带他,等出来估计要气死了。
西霞市也装了,以雨花山庄为中心,覆盖石林镇以及周边开创出来的几百亩田地。
我们这边的防护罩是最小的,也是楚言哥亲自过来安装的。
以前防护问题全靠我爸和我姥爷,现在好了,晚上他俩也能安生睡个好觉了。
仅仅这一项,楚言哥为全人类做出的杰出贡献就不是三两句可以歌颂的。
我们也都承认,他确实聪明,脑子也确实很好使。
就是会间歇性抽风。
这点其实也能理解,没点怪癖那能叫天才?
以前他出门总爱叫上我们,一来二去的也就习惯了。
所以现在没带他,就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就在我们到达最东边从来没去过的一座山时,楚言哥追了过来。
“好啊你们,出门敢不叫我?”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被送他过来的庄星叔给一脚踹下了车,然后庄叔冲我们喊了一声,掉头离开。
速度快的简直离谱。
我好奇的问楚言,“怎么觉得庄叔很嫌弃你,你干啥了?”
“我能干啥?我还不是为他好。”
“怎么个为他好法?”
“也没啥,把他的香烟换成了炸炮,前些天他被炸伤了嘴。”
我:......
我鄙夷道,“真幼稚。”
“他前段时间咳嗽,林爷爷都说了,不让他抽烟,再抽他的肺部都要有阴影了。”
我立刻改口,“炸的好。”
楚言看了看我们身前的大山,问,“你们这是要进山?这是什么山?”
“狼烟山,过去这座山就是边境。姐姐以前是不是来过这儿?”
楚言还真不清楚,因为我姐出门的时候多,他又闭关试验室的时候多,老实说,一年到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他跟我们一起的时间长。
我想了想,道,“下次你想知道姐姐都去了哪儿,可以问山海哥,他清楚。”
哪知楚言哥一听我提山海哥的名字就蹦了起来,“问他干什么?为什么要问他?他凭什么清楚?”
我奇怪,“他是她未婚夫,又经常一起外出,怎么会不清楚?”
“许小米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他俩那是假订婚,假的!”
我更纳闷了,“假的就假的呗,你暴跳如雷干什么?”
小鱼哥一针见血,“因为他怕变成真的。”
我哥挠着头问,“为啥啊?山海哥挺好的,他跟姐姐也相配。”
“哪里相配?你姐就没打算结婚,是他不怀好意。”
我们三个都觉得楚言哥对山海哥的敌意莫名其妙。
我岔开话题,“走了,进山!”
靠近边境的荒山,要比国内的各个大山危险的多。因为我们不仅要防范变异动物和植物,还要防备非我族类的外来者。
我对楚言哥道,“你要是能在国与国之间的边界线建立一个不可随意通行的结界防护,那更牛逼了。姐姐她们也能歇一歇,不用跑那么勤了。”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吓一跳,“难道可行?”
楚言哥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行?不过这个工程浩大,我得好好想想。”
听到他这话,我们三个立马异口同声道,“回家再想!”
楚言哥吓一跳,他瞪着我们,“干什么?想吓死我?”
我翻个白眼,“是你想吓死我们。”
以前还好,出门的时候就专心做出门要做的事,有想法也会等回到实验室再去想。
但近两年不太一样了,他有点痴狂。
无论在何地,只要有想法,他会很快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记得一年前我们四个出门,最后是小鱼哥把他背回的基地。
我们三个谁都不想再经历一回那种事。
因此要提前杜绝。
我甚至警告楚言,“再来一回,我一定会把你扔下的。”
哪知他却毫不在意,“没事,小鱼会背我。”
小鱼哥很想说他也不背,但依照他的品性,他又做不出这种事。
于是只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不知道这座山是被过度采伐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绿植不多,变异动物也很少。我们一路爬到山顶,只在中途遇到两只松鼠,三条一米多长的青蛇,两只黄鼠狼......应该是黄鼠狼吧,我没见过末世前的这玩意,而末世后变异的样子会有所改变。
所以我也不确定,那两只很快跑过去的东西是不是黄鼠狼。
总之这座山的动物很少,变异植物则少到都没攻击我们的。
我跳到山顶的一块石头上,往下俯瞰,这才发现,不仅这座狼烟山草木凋零,边界线两边,全是一个样。
怪了!
我扭头问楚言,“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物质造成的这个现象?你有感觉吗?”
楚言摇头,然后往南一指,“看那里,有烟。”
我们是站在山顶,看那个袅袅升起的炊烟非常清晰,但其实距离这边并不近,至少在二十里以外。
我的精神系能感知的距离就是二十里,和我爸现在差不多。
他引以为傲,却也每次出门都叮嘱我,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精神系异能全部使出来,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底细。
“咱们过去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我指着炊烟的地方对他们三人道,“我觉得,那里有事。”
于是我们四个从另一头下山,沿着边界线往南,中间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电动车,在发现前面的路有人警戒时,才停下,收了电动车。
为防止被发现,我打开自己的领域,将我们四人隐藏起来。
边界线以东,就站在边界线边缘,那里竟设了一个岗哨,四名异国面孔警惕的望着我们这边。
当然不是望着我们四个,是望着我们这边的国土。
什么意思?
楚言哥却盯着对方手里的枪,眯了眯眼睛,随后他扭头,对我们低声道,“那是咱们这边的枪。”
楚言说是就肯定是,他长年累月跟枪打交道,绝对没有看错的可能。
也就是说,这些人曾经抢了我们这边人的枪。
那还等什么?抢回来啊。
楚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正好这时,有一个跟其他三人说了声,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的小树林。
说是树林,其实都没多少树。也因此,我们清楚的看到他去小解了。
楚言扭头看了我一眼,我立马会意。
小解的那人结束后提上裤子,但他没回原来的岗哨,竟慢慢悠悠的往小树林里面走。
其中一人见状也没在意。
直到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还没回来,看见的那人心里有些不安,跟其他两人说了声,也去了小树林。
但他把小树林转遍了也没发现同伴。
与此同时,他的同伴正带着我们四个往冒炊烟的地方走。
那是一个营地,很简陋的营地。
由土系异能者凝出的简陋的房子,外面搭了锅灶,两名年轻女子正在做饭。
一名用大勺子在锅里搅拌着,另一名在烧火。
距离锅灶不远处坐着十几个男子,正吆五喝六的在打牌。
我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脸,其中竟还有四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方人,其他的也明显与我们不同,可以确定,都说‘非我族类’。
我看过我妈电脑里存的电影,知道外国人长什么样。
是打牌的这帮人后面的简易屋里,有两个人在睡觉,一男一女。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个房子没门,门口的地上扔着一条女子内裤。
我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另一个简易房,这个里面有三个人,也在休息。
可以看出是他们一伙的,总共有四十二人。
然后,在这片营地的正中间,有一座粗糙的铁笼,看的出来应该是某个金系异能者的杰作。
铁笼里面躺着五个人,全都缺胳膊少腿,虽然脸都脏兮兮的,却可以看出是我们自己人。
因为,他们身上还穿着我们国家的迷彩服。
我看向楚言,用口型问他,认识吗?
楚言摇摇头,他不认识。
这也不奇怪,因为保卫边界不止d市基地会派出队伍,京市基地和其它基地也会派人各处巡逻。
所以这五个人,要么是京市基地的,要么是其它基地的,总之是我们自己人。
我们四个蹲在我的领域里,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既然遇到了,就不可能假装没遇到。
缺胳膊少腿也没事,只要人没死,我妈妈的同学,黄辰叔叔可以帮忙再生。
就是这四十几个人,要怎么弄死有点麻烦。
更麻烦的是要怎么把那五个人给带走,就算我们四个一人背一个,那还剩一个呢。
小鱼哥表示他能背两个,他力气确实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力量系。
不是,他是木系和火系双系。
此时带我们过来的那个人还没进营地,我控制着他站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楚言想了想,小声说了几句话,我眼一亮,是个好主意。
不过在行动之前,得先让那五个人醒过来。
这个任务当然只能由我来。
我无声无息的将他们纳入我的领域,然后投入一个只能他们看到的虚影进入铁笼。
“喂,醒醒,醒醒?”
我喊了几声,见其中两人慢慢睁开了眼,但眼神有些迷茫。
另外三人的眼睫毛在颤抖,显然也要醒了。
于是我道出自己的身份,“我是d市基地的楚悦,你们是哪个基地的?怎么被他们抓到的?”
“楚、楚悦?”
其中一人听到这个名字果然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