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比较隐秘,不容易被人看到。”
蔡菊英本来还想问,为什么要特地走过去那边说话,她直接把耗子药给了她不就行了。
但听到她这句话,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的确得小心点不被人看到。
要不等周静事后发现追究起来发现了她怎么办呢、
毕竟学校门口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看到了呢?
看来周娟这死丫头也不是真那么愚蠢的嘛。
事实上,周娟只是为了带她离公安埋伏的地方近一点,这样也好让他们能听到她跟蔡菊英的对话。
大姐说了,要让公安同志听到她们的对话,好让公安成为证人。
走到大树下后,周娟便按照计划开口了。
“二婶,我回去想想,有点害怕,要不还是算了吧。”
蔡菊英听到这话目眦欲裂,差点没跳起来。
“你说什么?”
好不容易计划到这里了,结果这死丫头居然想反悔了?
如果不是还有点理智在,她都想一耳刮子过去了。
这贱丫头是在戏弄她吗!
周娟佯装害怕的样子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这让蔡菊英更加火大。
可她也很清楚,现在不能对这死丫头发火。
这要是发了火,只会把她推远,那么她的计划就没可能完成了。
想到这些,她深深呼吸了几下,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
“小娟,你难道不想跟你姐姐们恢复从前的关系吗?你这两天跟她们的关系更加糟糕了吧?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你们的关系就真的没得救了。”
“可是,我害怕,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呢?”
“事情怎么会闹大呢?只是让你们家大棚里的蔬菜枯萎一部分,给你大姐找点事情干,到时候你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她身边帮忙,姐妹之间的关系,害怕没有机会恢复吗?”
“要是枯萎的太多了怎么办?我们家那些蔬菜都是订出去了的,万一枯萎的太多,没得蔬菜给人,岂不是坏事儿了?”
要的就是坏事儿啊。
蔡菊英在心里暗道,面上却耐着性子继续哄着周娟。
“不会的小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兑了水的耗子药,药性没那么强烈,浇在蔬菜上,也只能造成一部分枯萎,绝对不会枯萎太多的,二婶不会拿这个事情骗你的。”
周娟听到这话,才像是要被说服了一般。
“谢谢你啊二婶,还特地拿了耗子药,又想出这么个办法。”
蔡菊英这会儿一心只想着说服周娟,根本没有多想。
听到周娟这样说,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服了,心里高兴的不行。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呢,只要你能如愿,二婶什么都愿意帮你做。”
周娟没再说话,蔡菊英则是不想拖拉下去了,她从兜里掏出了用报纸包着的耗子药。
“拿,这个耗子药,你拿回去之后记得藏好,明天早上就你给用上,不然放久了,被你姐他们发现可就不好了。”
周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还冲着蔡菊英笑。
蔡菊英被她这反应弄的有点莫名。
这死丫头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蔡菊英面容都扭曲了。
“周娟,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压制已久的怒火突然就爆发了。
周娟没急着说话,而是转着眼珠子看看周围。
等跟躲在大树后面的刘靓对上眼后,她知道自己不用继续演戏了。
“耍你又如何?”
她换了一张脸,脸上满是讥讽。
这在蔡菊英看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娟,你是中邪了吧!”
周娟却懒得在跟她浪费时间。
她按照大姐交代的那样,拍了拍手。
下一刻,几棵大树后面走出了三个人。
蔡菊英听见动静,心头也猛的颤抖了好几下。
只是见走出来的三个人都是生面孔,穿的也破破烂烂的,觉得不是什么威胁,便没当一回事。
谁知那三人直接走到她面前,其中那个女的还开口道:“蔡菊英同志,你涉嫌教唆他人犯罪,现在被捕了。”
说完,她掏出银手铐,在蔡菊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拷在了她手上。
“辛苦你们了,公安同志。”
周娟对着三人深深鞠躬。
蔡菊英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面容扭曲,目眦欲裂瞪着周娟。
“好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设计陷害我!”
“谁设计陷害你了?不是你想要设计害我们家吗?居然教唆我给我们自家的蔬菜浇耗子药,你可真逗!”
“你个贱人!分明是你自己想要害你们家的蔬菜,找我给你买的耗子药!公安同志啊,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是被冤枉的,都是这个小贱人在设计给我下套啊。”
蔡菊英对着刘靓喊冤,得到刘靓一个白眼。
给她这个白眼纯粹是觉得这人嘴巴太臭了,对着一个十几岁小姑娘,一口一个贱人的,真的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行了,给废话了,跟我们走吧。”
说着顺带将她手里没来得及藏的耗子药拿过来。
人证物证都有了,已经没必要跟蔡菊英废话了。
蔡菊英听到这话却开始慌了起来。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辱骂周娟了,她开始对着抓着她的刘靓说自己是无辜的,并且将一切事情推到周娟身上。
刘靓不耐烦打断她。
“你刚刚是怎么教唆周娟的,我跟另外两个同事都听见的,我们都是人证,你还想抵赖?”
“我,我……”
蔡菊英很想说是公安跟周娟联合起来给她下套的。
可奈何心里对公安有着很深的忌惮,实在不敢像对村里人那样张口就是甩锅诬陷什么的。
最终她只能暂时认命的被公安带走。
看着被公安带走的蔡菊英,周娟深深呼出一口气,也开始回家。
没多久,蔡菊英意图给周静家里的大棚蔬菜下耗子药这件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当然,消息的传开跟周静这边没关系,是公安这边找到了村长,跟村长说了这件事。
这毕竟是一起恶劣事件,自然需要同志到棉花村的村长。
村长刚听到这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