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墨就是希望我能够顺从他,只要不是跟他对着干,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最近一次脾气都没有发过,而且每天都会陪我吃饭,跟我聊天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其实我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桑雪的话让裴砚有些意外。
她说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凌墨吗?
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从桑雪口中听到她对凌墨的评价里带着“好”字。
同时他也挺好奇,傅清依到底对桑雪说了什么,能让凌墨有这么大的转变。
“傅清依跟你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凌墨改变这么大?”
桑雪看了一眼仍在埋头苦吃的傅清依,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进食世界里,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有些话桑雪知道不该说,而且也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她垂下眼帘,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
“清依姐就是让我好好跟他说话,别总是跟他唱反调,说话温柔一点,他就能听得进去,对我的态度也会好一点。”
“其实我知道凌墨挺喜欢我的,所以我也希望我们两个能够好好地相处。”
“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的确为我付出了很多,我总不能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走不掉……那不如尝试好好相处。”
就在他们说话间,傅清依已经把桌上所有的饭菜都一扫而光。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放下碗筷,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终于吃饱了……”
裴砚回过神来,发现桌上十几个打包盒全都只剩下汤底了。
桑雪只吃了几口就饱了,他基本上没怎么吃。
也就是说,一桌子的菜全被傅清依一个人消灭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咋舌。
这女人是饕餮转世吗?
傅清依瞥了一眼裴砚手中的饭盒,米饭只扒了几口,菜几乎没动。
“你怎么不吃啊?”
裴砚将饭盒放回桌上,“我不太饿。”
傅清依也懒得管他。
反正今天又不是她请裴砚来的,本来就没给他带份。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刚才要不是被他听见了她内心那些“过河拆桥”的真实想法,怕他翻脸撤资,她才懒得留他在这里吃饭呢!
“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我店里?”
“是恰好路过,还是找我有事?”
裴砚顿了一下。
他既不是路过,也不是有事要找她。
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到了她店门口……
今天是周末,他上午去公司处理了一点急务,下午便空闲了下来。
他开着车,不知道该去哪里,回过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这条街的对面。
其实早在那些阔太太还没离开的时候,他的车就已经停在马路对面了。
他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着傅清依在那些阔太太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总觉得她身上有太多他尚未探索到的侧面。
在那些阔太太面前,她既不谄媚也不卑微,不卑不亢地展示着自己的专业,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气场。
那些阔太太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他就这么在车里看了许久,直到那些阔太太们离开,他才将车子开过来。
没想到下车刚走进店里,就听见了一些他不太想听的话。
但这些心思,他不能全盘托出。
他只能面不改色地编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是我爷爷奶奶让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去吃饭的。”
“他们说挺想你的,上次去过我家之后,你就没再去过了。”
“所以我就想过来问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
傅清依闻言,也觉得确实很久没有去看望两位老人家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她和裴砚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但两位老人并不知道内情,他们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
她也不想做出任何让老人家失望或难过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也怪我最近没想到这些,光顾着忙店里的生意了。”
“的确是应该去看看两位老人家。”
“这个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如果没有特殊的预约,我的时间是比较有弹性的。”
“其实这种小事你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就好,没必要大老远跑一趟,我这里离你家和你公司都挺远的。”
裴砚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来到这里。
如果被傅清依知道了,指不定她会怎么想。
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没关系,我今天恰好上午去见了个客户,客户的公司就在这附近,想着正好顺路过来看看。”
“怎么说我也是你公司的大股东,总归是要看看你这小店经营得怎么样。”
傅清依一提到最近的生意,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月进账的数目相当可观,她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刻跟裴砚分享这份喜悦。
“这个你放心好了,当初拉你入伙,我肯定是有胜算的,坑人的事儿我可不干。”
“虽然我不敢保证能有你那几千亿的项目那么赚钱,但至少我是稳赚不赔的。”
“投资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她兴冲冲地跑去柜台,翻出这个月的账目明细,献宝似的递到裴砚面前。
“裴少,这是我这个月的账目,您可以过目!”
裴砚本不是来查账的,但见她这么积极地递过来,他也有些好奇——这家小小的玄学事务所,一个月到底能有多少盈亏?
他翻开账目,目光从第一页扫到最后一行,眼底的神色从最初的随意,渐渐变成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
盈利的数字,确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合上账本,抬眸看向正一脸得意、等着被夸奖的傅清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感慨。
“看来,我之前确实小看你了。”
傅清依听到这话,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像一只被顺了毛、得意洋洋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