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和季家一直交好。
不过因为季家只剩下季珂这一辈了,所以不可能再像许多年前那般可以没事见面谈笑风生。
到底季珂和宋镇还隔着辈分。
只是偶尔因为生意的事情见面,宋镇会作为长辈关心关心这姐弟俩。
两人断断续续地,也都知道对方家里近期大概发生了什么。所以针锋相对的一开口,就是朝着对方的‘伤口’去的。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般,每每都会闹得不欢而散,却又都不记仇。
看着宋安安气哄哄地上车后,季嘉阳看着她的车屁股沉思。
来的路上他用导航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附近方圆一公里都找不到什么人影。
在这里看到宋安安只有一个可能,她也是来找温知爻的。
季嘉阳双手环胸,眯了眯眼睛,心中对温知爻又多了几分考量。
宋安安这个人,虽然平常咋咋呼呼,没个正型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信的。
他不再耽搁,从后备箱拿出东西后,小跑着开始上山。
季嘉阳虽然年轻,可他常年熬夜泡吧,不仅毫无锻炼痕迹,连身体素质也比起同龄人差了一大截。
爬到山顶,喘得腰都直不起来。
一抬头,发现一位五十多岁大爷在他身后健步如飞。
见他看过来,还用着‘年轻人你还得练’的眼神笑着瞅他。
季嘉阳:“……”靠!
在林鸢的带领下,季嘉阳才找到温知爻。
对方好像丝毫不意外自己的出现。
“你知道我要来?”他不免疑惑。
温知爻挑眉道:“不然我给你地址干什么。”
季嘉阳:“……”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清清嗓子,正色起来,将那缠的好几圈的玉貔貅拿了出来,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温知爻对面的桌子上。
温知爻被他的动作逗笑了。
“不至于。”
季嘉阳:“?”
在他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温知爻不仅随意将那东西拆开,还漫不经心地随手把玩了起来。
“没有你想得那么吓人。”
“至少从你的脖子上摘下来后,它就已经停止从你身上吸取气运了。”
季嘉阳错愕:“这不是邪物吗?”
言外之意是,你怎么敢这么随意的拿着。
在他的概念里,邪物不应该是左缠右缠,然后找到个荒无人烟的后山,深埋在地底么。
“是。”温知爻说,“但它只是针对你的邪物。”
换句话说就是,在它所接触的人当中,只会吸取季嘉阳的气运。
她话音落下,指腹轻轻贴在玉面,只见微微用力。
瞬间,随着‘咔嚓’一声。
细微清脆的裂响在房间内响起。
季嘉阳脸色顿时一变。
完全被温知爻毫无计划的行为给吓到了。
完整温润的玉貔貅,顺着暗藏的阴文肌理,整齐利落从中裂开。
断面处平整干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季嘉阳沉默了。
他忍不住思考,自己身为男人有没有力气能够单手将这块玉徒手掰开。
而且看起来,温知爻那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似的。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裂开的玉貔貅当中。
玉肉的深处,并非是寻常玉那般的肌理纹路。
内里竟藏着极细的朱砂刻画的字迹。
一笔一划,清晰规整。
那字季嘉阳太熟悉了!
正是他的生辰八字。
他忍不住惊呼:“我的八字怎么会在这里面?”
这时候,如果说在此之前只是信了八分的季嘉阳,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偏偏是他的八字。
如果不是今天温知爻将貔貅断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发现。
从外在看,貔貅没有任何一点异样。
“这玉原本性温藏气,可这玉以阴水浸养,再封你生辰。貔貅主吞纳,日日贴身,便是日日吞你的气运。”
温知爻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早已是脸色惨白的季嘉阳,继续道:“被吞走的气运不会消散,只会尽数回流到这玉的真正的主人身上。”
她在‘真正的’三个字上着重了语气。
季嘉阳看向她,仿佛她知晓这玉貔貅是借由自己姐姐的手送来一般。
怔怔地看向那断掉的貔貅,彻骨地寒意蔓延至全身。
若是按照温知爻所说,这人势必是有针对性的,而非随机。
所以,他姐夫真的要害他。
可为什么?
“当然是你的运气。”温知爻的目光掠过他的全身。
“出生在这样的富贵家庭,你的命格和气运远比一般人要好的多。”
“你回想看看,那人是不是出身不好,运气又稍差一截,比常人努力数倍,却依旧达不到巅峰的位置。”
季嘉阳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出了项博的那张脸,和他姐口中说过的,关于项博的一些事情。
普通家庭,高材生毕业进入上市企业,却在第五年被辞退,而后出来创业。
但在认识他姐之前,那只能算是个二流公司。
季嘉阳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温知爻好像直接报出了项博的身份证号似的。
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大。
“真的是这样!”
温知爻瞥了他一眼,说:“他差的,就是你这份气运。”
“有你的气运,会助他节节高升,达到远超于之前的地位。”
说完,她停顿了一会,留给季嘉阳充分思考的时间。
季嘉阳确实是在回想。
尤其是从他姐和他说过的话中拼拼凑凑出细节。
半晌后,他激动地怒吼了一声:“靠!这瘪犊子竟然吸小爷我的气运拿到了陆家的合作!”
那陆家是谁啊。
是他们季家和宋家都可望不可即的世家。
虽然,只是陆家旗下的公司,但有这名号在,就能给项博带来难以想象的利润了。
哪怕他不经手公司,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也是非常清楚的。
一想到这是那龟孙子靠这么阴的手段得到的,他就气得牙痒痒。
问题是,对方竟然差点将他害死。
“大师,”季嘉阳俨然换了一个称呼,“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的啊,我现在不带了,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或者是,他那边会不会遭到反噬,你随便开价,我都愿意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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