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真的太瞧得起我了。”颜洛耸了耸肩膀,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凌厉,“你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难道自己都不记得了吗?人啊!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她没有再看明翰和钱绫姮一眼,上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印,指尖一道白光闪现,随即白光落在了明安和张梦上方。
瞬间,明安和张梦上方凭空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然后在白光的强势入侵下,那黑色的线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已经被完全吞噬了。
“这是——”
袁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成了?”
不仅是袁缘,张家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都落在了颜洛的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着期待和不敢置信。
“嗯。”颜洛点了点头,“他们两人的阴婚已经解除了。不过这段时间,张梦因为阴婚的事情,阴气入体,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最近一个月的时间,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而且,因为体内有阴气,所以这段时间,她的时运会很低,最好避免去墓园之类的地方,免得遇见了什么不该遇见的东西。”
张正浩和许云云都在认真地听着,生怕漏掉哪一点。
“小安,那我的小安现在怎么样了?”钱绫姮突然爬起身,快速来到颜洛面前,急切的开口,“刚刚的时候,你说小安的魂魄已经被招进那什么招魂幡里面了,是不是?那他现在呢?是不是还在里面——”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了地面的招魂幡上。
胡大师已经死了,但是那招魂幡刚刚掉在了地上。后面又是一场混乱的战斗,所以现在招魂幡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
颜洛皱眉,缓步走过去,把地上的招魂幡给拿了起来。就在她拿起来的瞬间,眉头不由得轻皱了一下。
钱绫姮并没有注意到颜洛的动作,她很是着急地看向颜洛,“小安在不在里面?”
“颜小姐,结阴婚的事情,都是我们的主意。小安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任凭我们安排而已。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该遭遇这样的事情。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够把他救出来,然后让他能够去地府投胎就够了。”
说话间,钱绫姮已经一下子跪了下来,脸上全是急切之色,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都已经留下了眼泪。
在场的人,就连因为女儿差点被害而愤怒的许云云,在看到钱绫姮的模样以后,都不由得有一丝的动容。
同样作为母亲,她无法原谅钱绫姮做过的事情,可是看着钱绫姮为了儿子下跪的时候,她还是会动容。
“我做不到。”
颜洛摇了摇头,语气里面的带着一丝的无奈,“这招魂幡里面已经没有明安的魂体了。”
“怎么会呢?”钱绫姮摇头,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恍惚,“刚刚的时候……刚刚的时候,我明明就没有看到小安出现过啊!”
刚刚从那旗子里面出现那么多的鬼魂,她看得真真的,并没有小安在里面啊!刚刚颜洛说了,小安是被胡大师收进那旗子里面了。那现在小安应该还好好待在旗子里面才对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明安的魂体,应该已经被昆穹给吞噬了。”颜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招魂幡里面的那些厉鬼和魂体,不仅仅是那胡大师的武器,也同时是昆穹的食物。”
听到了颜洛的话以后,钱绫姮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软倒在地上,完全站不起来了。
颜洛直接把那胡大师的魂给收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地下室。
张恒也抱起张梦,和其他人跟在颜洛身后,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了张家以后,张恒先把张梦送回了房间,至于其他人则是一起来到了客厅。
佣人们马上就送上了热茶和点心,不过,她们在离开客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然后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快步离开了客厅。
孙涟漪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有些疼痛,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当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几秒以后,她的脑子清醒了,也想起了昏迷以前发生的事情。撑着手坐了起来,她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张家人,袁缘,还有那一位神秘莫测的颜小姐。
她现在已经记起来了,张家的人已经知道她对张梦做的那些事情了。之后他们去了一个地方,然后张家人不打算带她进门,但是又担心她逃跑,就直接把她给打晕了。
现在她醒过来了,自然也清楚,张家不可能放过她的。
瞬间,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她马上跪爬到了张正浩和许云云面前几步距离的地方,开口出声哀求道,“叔叔,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梦梦的事情了。”
“放过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许云云冷笑着开口,“你差点就害死我女儿了,现在让我们放过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孙涟漪砰砰砰就磕了几个响头,“我只是一时没有能抵挡得了诱惑。只要你愿意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愿意为梦梦做牛做马,补偿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
“不用当牛做马。”袁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些许恶意的笑容,“你从清醒到现在,难道都没有发现些什么吗?其实,你现在应该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了孙涟漪,“你不如先照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此刻的尊容,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看着袁缘递过来的镜子,孙涟漪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