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和周大彪也见识过文烟把男人的脸，化妆成女人。
但，那个人的技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男人身上明显的体征都用化妆术掩盖起来，最后才给他们的脸上妆。
封明哲看过了。
那个人化出来的女人，几乎每一个都隐约带有和胡美莲相似的影子。
熟悉胡美莲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他们跟胡美莲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
对于胡美莲，他们当然也熟悉，虽然没有熟悉到一眼就能辨出真伪。
文烟没有说话，心里也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呆在胡美莲身边，学到这些。
走过长长的地道，拐个弯，进入一个分割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房间。
封明哲带文烟来到一个像是客厅的地方。
文烟左右看了看，空间很大，里面除了一张能坐的沙发之外，什么都没有，连桌子什么的，都没有。
封明哲把她安坐在沙发上，就去对面一个房门，敲了敲。
“咔哒——”一声。
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似男似女、身材偏瘦，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左右，衣服穿着中规中矩，没有直接穿裙子裤子什么的。
文烟看了许久，她也分辨不出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来人走到她面前，朝她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封明哲。
“封总，这个人，难道就是你一直强调说我一定要见的人？”
她上下打量着文烟，最后定格在她惊艳的脸上，眼中没有丝毫的淫/邪之气，只有对漂亮之物的欣赏。
“除了脸是难得一见的美貌之外，我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封总你一定要顶着风险，把人带到我面前。”
封明哲朝她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走到文烟的身后，为她介绍。
“她叫文烟，是我的女朋友，文烟，她叫无名，至于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你一会可以问她。”
文烟嘴角抽了抽。
无名：“........”
封明哲抬头，“无名，烟儿也会你那出神入化的化妆术，我跟你说过，在你之前，我已经在京北见过两个，会使用化妆术的人。”
无名挑眉，摸着下巴，扫了文烟几眼，淡淡地开口。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跟谁学的化妆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文烟总觉得她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于她的问题，文烟没有回答，反而好奇地反问她。
“你这个脸，是你真实的脸化出来的，还是其实带着别的什么东西化出来的外貌？”
这句话，外行人可能听不懂她话里意思。
无名一听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轻笑，伸出纤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勾唇。
“或者，你能看出我的脸，到底是用什么化出来的啊？”
答非所问。
文烟蹙眉，感觉刚刚脑子闪过一道什么，速度太快，她一时没有抓住。
等她仔细再想，脑子什么也没有。
文烟总觉得刚刚闪过很重要的信息，只是她没有抓住。
不过，她顺势站了起来，走到无名的面前，对着她的脸，仔细端详。
封明哲：“........”
这个画面，怎么那么让他不爽？
他也没有贸然出声，强制让文烟不要靠近无名。
毕竟，人，是他自己带来的。
文烟上下打量无名，几乎快要拿着放大镜，对着她的脸，三百六十度，连毛孔，都不放过。
直到过了快要二十多分钟。
文烟才收回视线，走回到沙发上，坐好。
“无名，你的脸，很奇怪啊。”
无名挑眉，“怎么说？”
“你刚刚看了那么久，应该能看出我脸上和脖子都没有任何痕迹吧？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的脸是我自己的？”
是的。
如果是别人，文烟按照这样检查，很容易就能看出那人到底是用了假脸还是真脸。
可是——
文烟肯定地说，“你的脸，应该说，半真半假吧。”
无名闻言，本来淡定的脸，有一瞬间停顿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原先无名手上美甲的放松状态，自然地垂落下来。
文烟说出那句话之后。
她的指甲就举到身前，若无其事地挠了挠手背。
最锋利的大拇指指甲盖，微微弯曲着，好像只要她用力一划。
对面的人，能当场被她锋利的指甲划破脖子，几乎深刻见骨的程度。
封明哲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多年的社会经验，让他对危险的气息，瞬间察觉到无名的变化。
他本来双手撑在文烟身后的沙发靠椅上，现在站起来，走到文烟沙发的身边。
他淡淡地扫了对面的无名一眼，无声地警告她，别乱动，不然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
无名抿唇，眉头紧皱，来回扫了他们两人几眼，心里不明白。
为什么像封明哲这么成功又有钱的男人，会喜欢上像文烟这样虽有绝艳的外表，看起来却平平无奇的普通女人而已。
两人之间无形的较量，文烟不知道。
文烟继续说，“你上半边的脸，不是自己的，下半边的脸，才是你自己的，所以，你的脖子才没有一点修饰的痕迹。”
无名沉默，眼神也渐渐放下轻视，从而认真地看着她，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让她惊讶的话来。
“教过我化妆术的老师傅，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是原装的，还是修饰过的，就看这个人的眼睛。”
文烟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无名的眼睛，不得不在心里感叹。
无名的技术，确实比她厉害，也比她见过的人当中，最出色的一个。
光是她对于自己眼睛周围的修饰，做得滴水不漏，就能看出，她是个很有耐心又极具洞察力超强的人。
“你的化妆术，真的很厉害，一点纰漏都没有。”
无名笑，“要是我真的那么厉害，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脸不是我的脸？刚刚那句话，说得有些过于谬赞了。”
文烟眼眸弯了弯，“如果我能说出我为什么发现你脸的问题，你能让我见一见你化妆术下，真实的面容吗？”
无名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文烟同志，我和你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文烟点头，他们确实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你为什么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想见我真实的面貌？见不见，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关系吧。”
换句话说，今天之后，他们都不一定再有见面的机会，何必执着于这个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