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哲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门。
“烟儿你在里面没事吧？烟儿？你再不说话，我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等了一分钟。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封明哲立刻扭开门，进去——
文烟双手抱着自己，在浴缸里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流动的水龙头溢满出来，都无动于衷。
封明哲蹙眉，抓起一旁的浴袍，把人扯起来，包裹严实，抱出来。
刚要把人放到床上，想到她身上的衣服还湿哒哒的，坐下来，默不作声给她把湿衣服换下来，套上干净的衣服。
再把她的头发吹干，轻缓的热风吹在脑袋上，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文烟回过神来。
看到封明哲，她眼睛有些湿润。
“.......明哲哥，你，是不是也对我失望了？”
她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回来了，还差点没报完仇就把自己搭上。
一瞬间，她仿佛又置身在那个黑不见底的暗层，一个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可怕的野兽，把她们拖走吃掉的惊惧，让她心神俱疲。
文烟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听着耳边偶尔会传来尖叫，下一秒声音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知名野兽啃食什么骨头咔吧咔吧作响的声音。
好可怕，好可怕........
谁，谁来救救她，这里真的好可怕啊.......
“.......烟儿。”封明哲双手捧住她的脸，抬起她的头，两人对视着。
看到文烟眼底不明的恐惧和慌张，他有些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烟儿别怕，烟儿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正在抱着你，你不是一个人的，不信你也抱紧我，感受我们两个的体温，是不是很高？”
文烟愣了楞。
好像脑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跟不上他话里的意思，却也下意识抱紧封明哲，死紧死紧的抱着，把脸埋入他的胸口。
久久。
文烟脑子渐渐恢复神智，感受到怀里贴着的体温，很热很热，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热度。
又静静地呆了会，她才从他的怀中退出来。
“明哲哥，对不起，是我，又应激过度了，抱歉，还害你担心我——”
封明哲笑着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哟，要是真的觉得抱歉，那就多抱抱我吧，今天我真的吓坏了，小心脏到现在还怦怦跳，急需要我的女朋友安慰呢。”
文烟没有拒绝，也没有觉得他是故意开玩笑这么说的，二话不说就抱住他。
“明哲哥，我刚刚......看到那个斯冷，脑海中闪过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
封明哲摸着她的头发，“是不是又是你在梦中梦到的花楼底下的暗层里的东西？你在哪里听到过类似斯冷的声音？”
文烟点头，“是，我之前总觉得那道声音像是胡美莲的，他们两个的声线很像，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像。”
封明哲想了想，“胡美莲的声线像是男生故作女人的声音，所以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她的声线还是略带尖锐的低沉。”
“斯冷的话，他是正常的男声发出来的声线，只是他声线一激动或者兴奋起来，说话声音就略微尖锐了些，听起来有些刺耳。”
兴奋？激动？
文烟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一闪而逝，她抓都抓不到。
“你在想什么？”封明哲摸了摸她的脸和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文烟斟酌了下，还是说，“明哲哥，我觉得这个斯冷，应该就是姚町姐一直找不到的代号‘冷’。”
封明哲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据我所知，这三年之内，斯冷从来没有去过华国，也没有见他来过京北。”
“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去哪里都有很多人跟随，排场一般都很大，就那些国外人最喜欢搞的场面，没有的话，他们可能觉得你在轻视他。”
“而且斯文森家族在漂亮国很有钱，不，应该说有些地位，虽然现在有些没落了，但是他们家该有的底牌还是在的。”
“花楼虽然挣钱，利润在国内算是顶层，但是，在斯冷眼中，连他一个月的零花钱都够不上，他又怎么可能会甘愿和严孙明那种人同流合污。”
不过，斯冷会出现在艺术展后场，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一点。
文烟：“........”
“明哲哥，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觉得他就是代号冷，不是因为刚好他的中文名字里带了个冷字，而是他身上的那些纹身，还有他之前在后场对我们说的话。”
“如果他不是花楼里的人，又怎么会突然说什么因为一个普通女人，还有说什么内奸的话来？”
“难道你不觉得他那些话，是在故意对着我说的吗？”
封明哲头疼，“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花楼真的有斯冷做靠山，那我们之前所想的，过于简单又漏洞百出。”
“还有一个问题，比起确认斯冷是不是花楼的代号冷，我比较关心的是，他为什么会甘愿和严孙明同流合污？还让他挂上名字？”
“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他也想要多多的钱财的话，花楼每天的日收入就能高达过万。”
封明哲摇头。
他想到更深层一面。
像斯文森这样的家族，没有一点利益相关，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封明哲担心，花楼里，可能还有其他方面，他们还没有彻底查出来的秘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花楼就算没有严孙明这个明面上的老板存在，它最后可能还是会重新开业，恢复以往的繁华富贵。
文烟见他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表情严峻，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明哲哥，你在想什么？眉头都快要纠结在一起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表情这么严肃。”
封明哲刚要摇头，又想到今天斯冷看向文烟的眼神，确实不太对劲，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她。
“烟儿，我觉得你说斯冷是花楼的代号冷，可能没错，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他为什么会同意挂名，这其中应该不单单是为了钱财。”
文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身哆嗦了下。
“明哲哥，你能不能调查出，这个斯冷背地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比如，他喜欢收集全国各地各种危险的野兽，或者毒蛇猛兽，越凶狠越毒的东西，他就越喜欢的癖好？”
封明哲：“........”
他一头雾水，“这世上，真的还有这么离谱的特殊癖好？这是在找死啊，还是在寻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