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冷眼底闪过不确定和怀疑。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封明哲，又看了看他身后从见到封明哲后，就一直低垂着头，好像在恐惧见到他一样垂头丧气的文烟。
斯冷还是不太确定，封明哲是不是真的放弃文烟，准备报复这个女人。
要是封明哲骗他，故意套出他知道的信息，又不帮他逃出漂亮国的话，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等死的结果。
封明哲见他惊疑不定，眼珠子乱转着，心里也能大概猜想到他在想什么。
他不着急，着急的人不是他。
他只需要乖乖等着某只警惕的猎物，主动跳进他的陷阱里，就好了。
果然没一会——
斯冷下定决心，赌一把大的。
再继续磨蹭下去，不等封明哲送他出国，暗影那边的人就查出他的下落。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继续磨蹭。
特么的——
等劳资逃出漂亮国，等他东山再起，他会再回来把今天让他受到的伤害和屈辱，统统百倍还回去的。
其中，包括——封明哲。
斯冷眼底闪过阴冷，又迅速恢复正常，没人看到。
“封总，我只要你一个承诺，只要你帮我送出漂亮国，这个秘密我永远不会说出去，包括这个女人背叛你的事。”
“咔哒——”
封明哲神情不耐烦地举起手木仓，对准他的心脏。
“我觉得不怎么样，与其送你出国，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你应该知道，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帮我保守秘密。”
斯冷额头的冷汗流下来，他识趣地举起双手。
“误会，误会一场，刚刚，我只是跟封总开开玩笑而已，别当真。”
封明哲的木仓没有放下来，嘴角勾起，手指放上去，就要按下来——
“等一下——”斯冷大喊。
“封总，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你一直在追查也查不到的花楼的幕后人是谁。”
斯冷浑身冒冷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封明哲拿木仓的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真的朝他射过来。
tNNd。
封明哲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比他还疯的疯子。
斯冷心里暗骂，脸上扯了扯嘴角，“封总，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想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不快把木仓放下来。
封明哲：“我喜欢这样举着木仓，让我能及时除掉不喜欢又爱聒噪，说一大堆废话的废物。”
斯冷：“.......”
他假笑，“封总真爱开玩笑，我怎么会是.......”
想到刚刚为了周旋，他确实一直在逼逼叨叨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废话。
斯冷顿时闭嘴，总觉得不管他怎么解释，都像是在做无用的功夫。
封明哲晃了晃手木仓，冷眸提醒他，“斯文森杰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的耐心有限，我给你五分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那我就亲自送你下去，省得你的仇家大费周章找你。”
斯冷：“.......”
“好，好，我现在就说，现在就说——”
“花楼真正的创办人不是严孙明，而是另外一直胆小不敢露面的代号冷，他才是花楼一切实权的操控者。”
斯冷冷笑，“严孙明不过是他手里自以为是的棋子而已，就严孙明那样的蠢货，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聪明的天才，要什么有什么。”
“他估计永远都不知道，就连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严老头，都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有用的靶子而已。”
文烟耳朵动了动，压抑住内心的震惊。
什么叫严孙明也不过是严老头手里有用的靶子？
如果严孙明是靶子，那严孙诚又是怎么回事？
明面上，严孙诚是严孙明的靶子，那么严孙明又该是谁的靶子？
严老头够毒啊。
一环接着一环。
不管是严孙诚，还是严孙明，还是京北圈的人，都耍得团团转。
她能想到的，封明哲也想到了。
封明哲沉思了会，收回指着他的手木仓，像是被他的话吸引到，暂时觉得他还有点用处。
“严孙诚是严孙明的靶子，你说严孙明也是靶子，那他是严老头推出来当谁的靶子？”
据他所知，严家除了明面上的严孙诚和严孙明这两个真假大少爷之外，没有其他什么成年男丁存在。
斯冷露出一抹诡异的坏笑。
“你们当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整个京北的人都不知道，因为严老头在他出生，就让人把他抱出国，他还是最近一年才回华国。”
“那个人啊，恐怕连严老头自己都不认识了。”
封明哲嗤笑，“一个连真实面貌都不知道的人，你觉得像严老头那样狠心的人，会让有点能力的严孙明做他的靶子？”
“斯文森杰克啊斯文森杰克，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严老头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情况，怎么会为他提前铺下这么多路？”
斯冷刚张开嘴巴——
“砰——”
对面一木仓射在他的大腿上，让他吃痛地半跪在地上，捂着哗啦啦冒血的伤口。
封明哲收起木仓，“我说过了，我最讨厌别人当着我的面说谎骗我，你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还是在故意挑战我的耐性？”
斯冷吃痛，咬牙，嘴巴尝到铁锈味，他故作淡定地抹掉嘴角的血迹，朝他举起双手。
“抱歉，抱歉.......我这个人就爱说话的时候，开点玩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现在就说——”
“咳咳——”
封明哲擦了擦手木仓的把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怎么？不过打一木仓在大腿，也不是什么要害的地方，不要告诉我，这样斯文森杰克你就受不住了？”
斯冷脸色苍白，摇了摇头，瘫坐在地，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封总，我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真的打算送我出国，还是把我和这个女人一起解决掉？”
他不着痕迹扫了封明哲身后，除了他身后一排排腰间都鼓鼓的壮汉保镖。
后面那十几辆车里，恐怕还有更多的保镖等着听他命令出手。
这里荒郊野外，没有代步车，他想跑也跑不掉。
斯冷觉得很讽刺。
这个地方是他为了防止文烟逃跑，特意为她选择的‘好地方’。
结果，这个‘好地方’却成为自己断绝后路的唯一逃生机会。
封明哲扫了眼斯冷，又看了眼低垂着头不看他一眼的文烟，假装思考。
“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以你现在的处境，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