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瑾嘴角弯了一下，躺回去，把她重新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伸手扯了扯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再躺一会儿。”
乔娜娜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操场上战士们晨练的口号声穿透了家属院的矮墙传过来，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整齐划一。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乔娜娜窝在肖怀瑾怀里，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肖怀瑾身上有肥皂的清香，有淡淡的汗味，还有一股只属于他的味道。
肖怀瑾低头，嘴唇贴着乔娜娜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
“昨天晚上，弄疼你没有？”
乔娜娜的耳朵一下子又红了，红得几能滴血。
“……没有。”乔娜娜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涩。
“真的？”肖怀瑾听到这，他昨晚是第一次，小心翼翼的探索，生怕弄疼了她。
“……嗯。”乔娜娜轻轻捶了肖怀瑾一下，让他停止这让她脸红的话题。
肖怀瑾笑了。
乔娜娜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伸出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肖怀瑾的身体僵了一瞬。
“让你别问，你还问。”乔娜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娇嗔。
肖怀瑾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不问了。以后都不问了。”
乔娜娜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饿了？”肖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揶揄，眼底全是笑意。
肖怀瑾这次真的起身了。
“先喝点水。”肖怀瑾端着搪瓷缸子走回房间。
乔娜娜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拉到胸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肩膀和锁骨。
头发有些乱，披散在肩上，衬得她的脸十分娇小。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肖怀瑾在床边坐下，把搪瓷缸子递给她。
乔娜娜接过来双手捧着喝了一口，温温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
肖怀瑾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动作笨拙但很轻，指腹在她耳后轻轻划过。
腹粗糙带着薄茧，乔娜娜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乔娜娜抬眸望向肖怀瑾。
“没什么。”肖怀瑾的拇指在她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是觉得，我媳妇真好看。”
“少贫嘴。”乔娜娜一愣，伸手拍开他的手，假装凶巴巴地说了一句，但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威慑力。
肖怀瑾笑着收回手，站起来把窗帘拉开。
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灌满了整个房间。
乔娜娜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挡在眼前，睡裙领口有些歪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头。
肖怀瑾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赶紧移开目光转身走向灶房。
“早饭我来做，你多睡一会儿。”肖怀瑾有些急促，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乔娜娜坐在床上看着他差点被门槛绊倒的狼狈样，嘴角弯了起来。
乔娜娜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闻着枕头上他留下的气息。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阳光已经从窗户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偶尔夹杂着肖怀瑾的一声闷哼，让乔娜娜无法再平静，赶紧起身去灶房。
“荷包蛋，我煎的。可能不太好看，但味道应该还行。你尝尝，不好吃我再做。”
看到乔娜娜出来，肖怀瑾不好意思地端出自己的成果。
乔娜娜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荷包蛋，形状确实不算规整，蛋白有些散了，蛋黄偏了一边，但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上面还撒了几粒盐花。
抬头看了肖怀瑾一眼，他用一种等待检阅的表情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绷着。
乔娜娜当着肖怀瑾的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蛋白煎得有些老，边角那一点点焦脆反倒添了几分香，蛋黄刚好是溏心的，用舌尖一抿就化开了，咸香在口腔中慢慢弥散。
乔娜娜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好吃。”
肖怀瑾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大，大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吃完再躺一会儿，我去把灶房收拾了。”肖怀瑾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夸奖后的得意，又隐隐压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临走前，肖怀瑾弯下腰，在乔娜娜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停了两秒，然后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乔娜娜轻笑，吃着肖怀瑾做的早餐，转头就看到李建国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望着她们。
“啧啧啧，爱情使人变态。”李建国不由的感慨。
“啊？”乔娜娜失笑。
“弟妹，这家伙没认识你之前，从来没想过要下厨房，他的座右铭就是饿不死就行，现在居然为了你亲自下厨。”李建国解答了乔娜娜的疑惑，肖怀瑾的改变让他都觉得他换了魂。
“少在我媳妇面前胡说八道。”肖怀瑾从灶房出来，瞪了李建国一眼。
“有屁快放。”
“哼，我又不是为了你来了。”李建国不鸟他，转头看向乔娜娜。
“弟妹，人我给你找着了，有个人很适合张小草。”李建国一听到对方答复就马不停蹄的来告诉乔娜娜这个好消息了。
“正巧你们今天要回村子，我让人跟你一起回去！”李建国笑道。
为了能出清库存，他特批了他一天假呢！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能干。”肖怀瑾嗤哼一声。
“你跟弟妹能一样吗？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啊呸。”李建国也是不客气的回怼。
两人互怼的样子，让乔娜娜好笑，这两人感情是真好。
天天这么吵也没见他们真的感情破裂，反而好的跟一条裤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