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其实也不是不愿的。
她本来就不是多么循规蹈矩的人,在徽州时,还暗暗吐槽过祁禛这男人有着某种奇怪的坚持。
这会儿被祁禛拉着“白日宣淫”,她只是眸色微闪,就反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在床上的温度越发灼热之时,祁禛低喘着,一边眼神灼热地盯着下面已是春光尽现的女子,一边抬起手,轻轻拉下了床幔。
于是,这一天的澡,确实是祁禛抱着沈清薇洗的。
只是祁禛要喂她吃晚膳时,沈清薇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慢慢坐了起来道:“我自己吃。”
洗过澡后,身体上的酸软终于好了一些。
沈清薇不禁暗暗感慨,她先前的担忧没有错,这男人是真的会把她榨干!
这就算了,他竟还一副意犹未尽食髓知味的表情!
方才在浴池里,要不是她拦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她这会儿只怕真的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沐浴梳洗后的男人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一头半湿的黑发简单地用一根月白色发带绑起,牵着她坐到了桌边,温声道:“你不用勉强,若真觉得累,我喂你也可以。”
沈清薇懒得搭理他,见饭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眼神一亮,才感觉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了。
在她吃饭期间,对面的男人还一直看着她,仿佛他吃的不是饭,而是她。
沈清薇不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世子怎么不吃饭?这饭菜不合世子口味?”
祁禛轻笑一声,道:“我不是很饿,方才已经吃饱了。”
沈清薇:“……”
不是很想知道他是吃什么饱了!
顿了顿,祁禛又道:“严格来说,还没有吃饱,但太满足了,一时半会儿没有胃口吃其他东西。”
沈清薇:“……”
她头一回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微微红了脸,狠狠道:“不要脸。”
她有点怀念以前沉肃威严不苟言笑的男人了!
祁禛又是低低一笑,今晚他的笑仿佛不要钱一般,一双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清薇,我是说真的。”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以前不是没有过那方面的欲望,但因为他自制力惊人,又整天忙于正事,要压下那些欲望,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有时候看着军里一众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暗中讨论男女敦伦之事时,他也只是觉得,自己对那方面的需求,也许不是很强。
直到遇到了面前的女子,他才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的欲望不是不强。
只是先前,没有遇到那个能轻易挑起他欲望的人。
沈清薇的脸忍不住又是一热,夹了块糖醋小排到他碗里,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了,世子吃饭吧。”
祁禛笑着吃下了她夹给他的小排,只觉得,她夹过的小排,滋味都似乎格外地好。
因为是回来第一天,他们也没什么正事做,吃完饭在院子里散了一会儿步消食后,两人便回到了房里准备休息了。
沈清薇睡前习惯看一会儿书,但今晚,她也没有看书的心情,就这么靠在祁禛怀里,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祁禛搭在她腰上的大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道:“世子,你接下来,最好看着点祁祥,其实他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我在我那个梦里也看到了,但先前事情太多,竟是忘了。”
抱着她的男人微愣,原本放松的身子也微微一僵。
沈清薇一时没察觉到,继续道:“梦里,祁祥和许娘子退婚后,整个人大受打击,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因为他一直对别人说许娘子与肃王时常私下里见面,导致许将军察觉到了肃王的狼子野心,被肃王……设计杀害了。”
沈清薇思前想后,都觉得许将军不该死。
不止是因为许将军死得无辜,更是因为,许将军活着,对他们更有利。
“除此之外,祁祥还一直找肃王麻烦,致使肃王对他和安国公府越发怀恨在心……啊!”
沈清薇话没说完,抱着她的男人就突然一个用力,把她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上,一双如古井般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
沈清薇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呢?吓我一跳。”
“清薇……”
祁禛缓缓俯下身子,高挺的鼻子轻轻触碰她的,哑声道:“你还在意他吗?”
沈清薇微愣,立刻听懂了,祁禛话里的他,指的是祁祥!
她不由得有些荒谬地看着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世子,这都是哪年的陈年老醋了?”
“但我还是介意。”
祁禛难得有这般执拗如孩童的一面,微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道:“清薇,你先前为了他,失控做了许多事情,但你面对我时,总是很冷静。”
沈清薇微微扬眉。
“还有,你叫他祁祥,却还是叫我世子。”
沈清薇不由得无奈地笑了,“世子这都介意?我叫他祁祥是因为,我不在乎叫他什么,他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像世子。世子不希望我叫你世子的话,那我叫你……靖节?”
叫全名太生分了。
叫阿禛,又似乎跟家里的长辈们撞了。
祁禛眸色微深,道:“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夫君。”
沈清薇轻咳一声道:“这有些太肉麻了……”
看着上头男人似是有些失望的神情,她又改口道:“不过,偶尔叫叫也是可以的。”
看到祁禛顿时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的嘴角,沈清薇抬起手,主动抱着他的脖子,轻笑着道:“你何必跟祁祥比?我以前迷恋他,只不过是乍逢变故后,心里急着想找一个依靠。”
便是原主,严格说起来,也不是真的喜欢祁祥。
“而你,才是我真真正正地、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我会在乎你的心情,会不想看到你为难难堪的表情,会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是幸福快乐的。”
沈清薇眼眸微弯,眼里似是装着万千璀璨星光,“你才是我打从心底里,想要共度一辈子的人。”
祁禛定定地看着身下的女子,只觉得她的话仿佛一股股暖流,横冲直撞地往他身体里撞,把他的心房填得满满的,再没有一丝缝隙。
什么在意,什么介怀,什么心酸,此时统统消失不见。
这是他人生至今,听过的最动人心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