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江雨行带着烤灯来了。
因为没有插座,烤灯上的插头被他换成两个铁夹子,用的时候只需要夹在电瓶上即可。
帆船涌入深海,没有风雪的天气格外好行船。
当船只停下后二人继续垂钓。
甩竿,提竿,一个垃圾袋提了上来。
再甩竿再提竿,又一个破袜子。
江雨行憋着笑,鱼漂动了也不敢提。
半个小时后,时知乐身前堆了一堆垃圾。
而江雨行的小桶里满满的小鱼小虾,二人都没钓到宝箱,时知乐心里平衡了点。
片刻后,一个小黑点在海面上出现,渐渐的,小黑点变大,一艘很大的船出现在二人视线里。
时知乐刚拿出心愿漂流瓶,又塞进了背包,她起身拿出望远镜,越看越脸色越严肃。
“江雨行,来人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江雨行同样拿出望远镜,他看的随意,眼神却毒辣。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猛的起身,脸色复杂与纠结。
“知乐,仔细看船板上的人,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光看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玩家。
能够短时间升级出那么大一艘船,说明他们物资丰厚,步履一致,队伍不是临时组建的,也不是三教九流之辈。”
他意有所指,就差没直说对方是正规军了。
时知乐没有丝毫懈怠,她在找旗帜,即便他们真是军队没有国旗她也不敢轻易相信。
这里是游戏,所有人面临的是生与死考验,她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国家还在不在,军队还在不在。
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保持游戏外的初心。
江雨行收起躺椅:“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就两个人,而且还是物资榜单前三。尽量别跟他们碰上。”
时知乐略显犹豫,如果他们真是国家的人呢?
她如今是吃喝不愁,可之后呢,她并没有完全把握可以一直苟住。
“再等等,等他们再近些,我要确定一件事。”
“时知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确定要用命去赌吗?你是行走的物资库,没有人看到你的物资不眼馋!”
时知乐看向江雨行,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打量与疑惑:“你似乎很抗拒我与他们遇上。
是你的预知让你看到了什么,还是你在忌惮他们?”
他这次的异样太过于明显,明显到时知乐觉得他心里有鬼。
江雨行沉默片刻:“如果你会死呢?”
“因为他们而死?”
“算是吧。”
“算是?没有这个如果,如果也不会存在。
我死过一次,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所以能让我心甘情愿赴死的人永远不会存在。我也不是什么大义之人,眼下我只想为自己活。”
江雨行按住她的肩膀:“那就听我的话避开他们。”
时知乐看着显现出清晰轮廓的大船,沉声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船大未必速度快,将他们往远处引,不能让他们发现岛屿。”
时知乐打开地图,规划着避开岛屿的路线。
从此处往北就是石头岛,他们自南方来,唯有向东北或向西北才能避开岛屿。
两个方向她都没踏足过,正好借此机会绕一圈巡视一番。
她依旧将帆船操控权交给江雨行,自己在船板上观察。
“带着他们从东侧绕过岛屿,如果他们想交谈,会主动找我们。”
华夏喜欢先礼后兵,只要对方不是乌合之众,就不会直接开打。
江雨行应声,控制帆船向东北方向前行。
事实证明,升级后大船速度比二桅帆船快,两船一前一后行驶,距离越缩越短,她裹紧军大衣,一手弓箭一手望远镜。
两船距离拉至一千米左右,大船船板上有人挥舞着红色旗帜。
“是国旗!五星红旗!”
时知乐连忙跑回帆船控制室,这里地理位置高,可以让她看的更清楚。
“江雨行,是红旗,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军方人。眼下已经绕过岛屿了,我想跟他们谈谈。”
江雨行:“你想跟他们合作?”
“对,合并区域只会越来越多,其他玩家包团针对榜单玩家,我们单打独斗太吃亏了,如果可以合作,就是双赢的局面。
把船停下吧,如果发生特殊情况我可以连人带船全部收进种植空间。”
她在船舱宝箱里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红色布匹,然后将红布展开,剪出长方形。
她拿着红布出了船舱,高高举着。
江雨行深吸一口气,有些颓废又有些欣慰。
欣慰是因为她还是那个她,颓废是因为他在她心里,依旧比不上她的祖国。
“本来就是舍命陪君子,大家都是独孤一掷,还有什么怕的呢。”
他跟着走出船舱。
大船最终停留在帆船一百米开外。
这个距离让所有人安心,同样方便交谈。
大船上站着数十个人,衣着虽然没有统一,但站姿与气势骇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同样穿着军大衣,眼神坚毅满脸严肃。
“同志,我们是北部搜救先锋队。我们这支队伍负责搜救存活但不足以养活自己的玩家。
两位同志是物资榜榜一时知乐同志,和榜二江雨行同志吧?”
时知乐与江雨行对视一眼,时知乐问道:“我是时知乐,你们怎么知道我们?”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你们头顶有字,一个写着超富有的榜首,一个写着榜二。
而且地图上时刻标注着榜单玩家的方位。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前些日子,你刚从我们手里换走了玉米磨面机。”
时知乐:“你们是二区玩家。”
“是。两位小同志应该不需要我们的援助,不过我还是要跟小同志说一下我们二区的基础信息。
目前我们最大的岛屿扩建面积即将突破450亩,救助以及在岛玩家有两千零五十一人。
如果有机会,小同志可以去我们建造的岛屿看看。”
时知乐沉默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扩……扩建岛屿吗?岛屿周围都是海,这怎么扩建?”
姜景天天哭穷,导致她一直以为二区很穷,没想到真正穷的人是她。
毕竟到现在她还没摸到扩建岛屿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