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路过的地方,地上一片水痕。
他看不见,但是他的嗅觉和听觉都很好。
易感期的情况下,他对妻主的气味更是敏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瞬间嗅到了二楼熟睡中的雌性的方位。
他的鱼尾变成了修长白皙的双腿,他迈开了腿,水渍顺着腿部线条纹理流了下来。
他慢慢地走到了池盈的房间,轻轻地扭动门把手推开了门,来到她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光滑的脸蛋。
小坏蛋,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弃养我两次了!
……
池盈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有点重,还有些潮湿,睡得难受。
潮湿感加重了她的尿意,她醒了过来,准备起床尿尿。
奇怪,被子好潮啊,湿哒哒的。
她趿着拖鞋,感觉拖鞋有点湿,她穿着湿漉漉的拖鞋,迷迷糊糊的去了卫生间。
奇怪,拖鞋也是湿的。
怎么全都是湿漉漉的。
难道是回南天到了?整个空气都变得潮湿了?
刚到了卫生间,池盈就彻底惊醒了。“啊!!!!”
只见卫生间的浴缸里,那条三米长的大人鱼正放水淋着自己,怏巴巴的一动也不想动。
池盈立刻打开了卫生间的灯,卫生间的灯亮起的时候,人鱼的窘态就更加明显了。
漂亮的白碎金尾人鱼,精致漂亮的上半身袒露,光洁流畅的胸膛毫无遮掩,眼睛却被一条白色眼纱覆盖着,只看得到挺翘鼻梁与淡粉色的唇瓣。
他的身上,从头到尾漫开一层薄透诱人的粉绯,浅浅红潮顺着脖颈蔓延至锁骨,看着格外脆弱勾人。
池盈不得不承认,她被眼前这极漂亮的一幕给暴击到了!
她克制着自己的鼻血说:“云澜,你不是在游泳池里吗?你跑我浴缸里来干什么?”
这浴缸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这尾巴根本就不够他放。
人鱼云澜带着报复得逞的快意说:“我已经把你的被子弄湿了,鞋子弄湿了,衣服也全部弄湿了。叶池盈,感受弃养我的报复了吗?!”
池盈:“……”好可怕的报复。
池盈上前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云澜说:“妻主,我难受啊……我好难受。”
池盈摸了摸他的脑袋,顿时紧张了起来。“难受?你生病了?这么红这么烫,你在发烧吗?”
云澜立刻蹭了蹭她冰凉的手,真舒服啊。
“叶池盈,我好热啊,你有冰块吗?我想吃冰块。”
池盈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冰块,喂进了眼前漂亮的人鱼的嘴里。
云澜将冰块吃了下去后,终于露出晕晕乎乎的享受的表情。
他用自己的尾巴蹭蹭她,语气里带些撒娇也带些命令:“叶池盈,你不会看吗?我的鳞片都不好看了,我尾巴还腐烂了,最重要的是,我的腺体好痛。我易感期到了!你快点给我安抚啊!”
易感期的人鱼最需要自己的伴侣了。
她到底懂不懂啊?
她看着自己易感,看着自己难受,居然还不给他安抚。
再不给他安抚他真的要生气了!
池盈看到了他身后已经被伤害到快烂了的腺体,她道:“我知道,我白天已经约了医生了,医生说他明天就来帮你看腺体。”
云澜听了后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着急道:“不行,我的腺体不给别人看!”
池盈道:“好好好,行,不给别人看。”
云澜全身泛红,他懒洋洋地道:“快点,我易感期了啊,你快点。”
池盈退了两步:“你易感期了又不关我的事。”
云澜一听就急了,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啊!
“怎么不管你的事?你当时要养我的时候不是就说了对我的一切都负责的吗?你现在居然不管我?!”
人鱼越说越着急:“是你把我从海里带走的,是你要把我留在身边的,现在你又要弃养我,你又要不管我!”
他的尾巴弹了起来:“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池盈瞬间手足无措了。
这么大个帅哥,他易感期了,要求自己标记他。
自己到底要不要趁人之危占这么大个便宜啊?
人鱼冷静了一下,他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的尾巴,摸出最完好漂亮的鳞片,用力拔掉,他脸红着,偏过头,害羞地给了她:“那我现在,再给你鳞片。我的鳞片不好看了,你不能嫌弃我!”
人鱼递给妻主自己的鳞片,就是在向妻主求偶的意思。
他主动给鳞片……主动……求偶,她总该接吧?
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妻主求偶啊!
然而池盈完全不懂云澜给她鳞片的意思。
她没有接鳞片,鱼鳞又不是珍珠,要来干什么?
“你易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鱼。”
云澜拿着鳞片的手,悬在空中,他看起来更生气了,他语气很急,“你不要我的鳞片?你你你!你怎么这样??!你真的不管我了??!我易感期啊,我现在很难受!!”
不行啊,捞屎的不接受他的求偶,但是他真的太难受了,捞屎的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啊。
明明是她将自己带出大海的,还承诺会养他一辈子。
叶池盈不是他的妻主吗?为什么他都这样了,她都不愿意给他她的雌性信息素啊?!
不行不行不行。
云澜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她不给?那他就强拿硬要!
“现在,给我待在这里不要动。”人鱼又凶又委屈。
“干什么?”池盈站在原地暂时没动。
“你就不会释放信息素安抚我吗?你怎么这么坏啊,捞屎的。”
“你都叫我捞屎的了,我干嘛要安抚你?”池盈环胸说。
人鱼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害羞,脸颊还有点红了,他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嘛?”
人鱼委屈地低头,手轻轻搭上她的膝盖,轻轻推了推,又凑上前,撒娇一样地亲了亲她的脖子和脸,“公主?殿下?妻主?”
他看起来好像在撒娇,又好像在发脾气:“你都弃养我了,你个坏蛋。你现在还不给我安抚,你就是个大坏蛋!”
“我在皇宫的池塘里等你,我等了好多好多天,你明明知道我看不见,也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