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看着烤盘，“切块。”
战渊跃出基地车，长矛挥动，千层肉饼被切成均匀的方块，牵引光束将肉饼拉回基地车。
林晚宁拿起一块千层肉饼，外皮是酥脆的金属外壳，内部是柔软的高维肉馅。
她咬了一口，油脂在口腔里爆开，层次分明。
“味道不错。”
大家开始分食肉饼，系统的屏幕彻底黑了，牧羊人的终端被做成了千层饼。
林晚宁吃完肉饼，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吃饱了。”
林晚宁走到控制台前，敲了敲黑掉的屏幕，“下一个粮仓在哪？”她问上将。
上将指着星图的一个坐标，“神域，那里是牧羊人的大本营。”
林晚宁点头，“出发，去神域。”
基地车启动，朝着神域的方向驶去，林晚宁坐在车顶，翻开记事本，她要为神域的食材做准备。
就在这时，基地车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没有任何防护，直接站在太空中，他看着基地车。
“林晚宁。”
男人开口，声音穿透装甲。
“你把我的厨房，吃空了。”牧羊人说。
林晚宁坐在车顶，看着挡在基地车前方的男人，白大褂，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他外表是一个普通的地球研究员。
但他的身体周围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流转。
他本身就是一个违背宇宙常理的存在。
基地车停下。
战渊握紧长矛，挡在林晚宁身前。
十九位兽人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帝渊身上的金纹亮起，林晚宁没有动，再次拿出记事本。
“实体：牧羊人。特征：无能量特征，掌握底层逻辑。判定：非食材，属于厨师或农场主级别。”
她写完，收起本子。
林晚宁站起身，走到战渊身侧。
“你就是牧羊人。”林晚宁开口。
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是负责这片试验田的观测员。”牧羊人看着手里的平板，“你吃掉了我的二向箔，吃掉了清道夫，连恒温终端都被你做成了千层饼。”
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你的进化路线超出了系统的预设，你把破坏规则当成了进食。”
牧羊人抬起头，“我来回收试验品。”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基地车内部的重力系统、维生系统、动力系统，在同一时间全部停摆。
泰坦的机械眼熄灭。
阿铁吐到一半的废铁卡在喉咙里。
连战渊的长矛都失去了重量。
“底层代码修改，我剥夺了你们这片区域的物理常数。”
没有重力，没有电磁力，没有强弱相互作用力。
兽人们的法则力量被强行锁死。
玄岩的怀表指针不动了，时昼的时间场无法展开。
牧羊人走过来，他在太空中如履平地，他走到基地车前，“备用粮就该待在盘子里。”
牧羊人看着战渊，“把你们的基因链拆解，我可以重新培育一批。”
林晚宁站在原地，她的精神海没有受到影响。
十三级创世精神力，是她自己吃出来的，不是系统赋予的。
牧羊人修改了宇宙的常数，但他无法修改林晚宁肚子里的食物转化结果。
林晚宁看着牧羊人。
目标：恢复物理常数。
手段：重建规则。
在食品加工中，如果一种食材的结构被破坏，失去了原有的物理特性，失去面筋的面团，
要让它重新成型，需要加入增稠剂或粘合剂。
林晚宁转头看向橘白，橘白正趴在操作台上睡觉，物理常数消失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的胃连通的是反物质宇宙。
“橘白。”
橘白睁开眼。
“吐点东西出来。”
橘白打了个哈欠，张开嘴，一团蓝色的反物质能量球从他嘴里飘出，反物质接触到正物质空间，没有发生湮灭，因为物理常数被剥夺了。
林晚宁伸出手，她的精神力包裹住那团反物质。
十三级创世精神力发动。
“定义：粘合剂。”
林晚宁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她把反物质能量球强行揉捏，改变其概念属性。
然后，她把这团“粘合剂”糊在了基地车的控制台上，粘合剂生效，被牧羊人切断的底层代码，被反物质粘合剂强行连接起来。
泰坦的机械眼重新亮起蓝光，阿铁把废铁咽了下去，玄岩的怀表发出滴答声，物理常数恢复。
牧羊人停下脚步，他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红色乱码。
“你修改了底层逻辑。”牧羊人皱眉。
“我只是加了点增稠剂。”
林晚宁指向牧羊人，“战渊，切碎他。”
战渊跃起，白虎利爪撕裂空间，直接拍向牧羊人的头顶，牧羊人没有躲避，利爪穿透了他的身体。没有血液流出，他的身体全息投影般闪烁了一下，恢复原状。
“我是高维投影。”牧羊人看着林晚宁，“我的本体在神域，你们无法触碰我。”
林晚宁看着他，“投影。”
她拿出记事本。
“食材：高维投影。特征：无实体，纯光学与数据聚合体。”
她思考，光学数据，没有实体，在食品中，这相当于色素或香精，没有营养价值，但可以用来调色调味。
“吞吞。”林晚宁下令。
吞吞走过来，“吸他的光。”
吞吞张开嘴，黑洞成型，牧羊人的投影开始扭曲，构成投影的光子和数据流被黑洞强行剥离。
“没用的，只要我的本体还在，投影可以无限生成。”
林晚宁没理他，她看向澜月，“造一个冰格，要小块的。”
澜月抬手，高压纯水在半空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透明冰格模具。
“夜幽，把吞吞吸过来的光，装进冰格里。”
夜幽化作黑影，引导被剥离的数据光流，注入冰格的每一个小格子里。
“玄岩，加压，时昼，加速冷冻。”
冰格内的温度骤降，数据光流在极压和极寒下，发生了物理相变，原本无形的投影数据，被凝结成了一块块散发着微光的彩色冰块。
牧羊人的投影消失了，他在神域的本体切断了连接，林晚宁走过去。
冰格里，装满了彩色的数据冰块，她拿起一块，冰冷，没有重量。
放进嘴里，嘎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