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没理系统，她盯着造物主，“你等我长大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造物主的一根线忽然从地上弹起来，“你以为系统是谁给你的？”
林晚宁往后退了半步。
战渊的长矛横过来，挡在她面前。
那根线停在矛尖前三厘米，“系统是我的投喂器，专门用来养高质量的精神海。”
林晚宁的手指在本子上顶了一下。
她想起系统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欢迎使用兽灵签到系统。】
还有后面那些提示：
【请宿主确保“饲料”充足。】
【该实体不受系统管理权限约束。】
【建议宿主放弃该实体。】
系统一直在引导她。
引导她签到，引导她喂养兽灵，引导她扩大精神海。
“你在养我。”林晚宁说。
“对。”造物主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六次签到，二十六只兽灵，每一只都在帮你扩张精神海，现在你的精神海，已经够我吃一千年了。”
林晚宁站在原地，她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刚才拼命拉我过来。”
“对。”
“因为我不来，你的管道就废了。”
造物主沉默了，林晚宁继续说，“你撕了一千零七十二个洞，每个洞都是你的进食通道，但吞吞把其中一根咬断了，你急了。”
“我没急。”
“你急了。”
林晚宁蹲下来，和那个光人平视，“你急到直接把我拖进高维，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
造物主的身体又动了一下，林晚宁站起来，“薛宁。”
“姐姐。”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薛宁的猫耳竖起来，竖瞳里那道线开得很宽，“他是确定的，因为姐姐在看他。”
“那我不看呢？”
薛宁想了两秒，“姐姐不看，他就是叠加态。”
林晚宁点头，“那就让他变成叠加态。”
她转身，“所有人，闭眼。”
二十六个兽灵同时闭眼，造物主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你想干什么！”
林晚宁没闭眼，她盯着那个光人，“我想试试，你在叠加态下，能不能被吃掉。”
“不可能！”
造物主的身体开始挣扎，“我是规则本身，规则不能被——”
“吞吞。”
少年走过来，“姐姐。”
“他说他是规则本身。”
吞吞想了两秒，“那就吃规则。”
“吃得下吗？”
吞吞看了一眼那个光人，鼻子动了动，“香。”
林晚宁点头，“那就吃。”
吞吞往前走，他走到造物主面前，蹲下来。
“你不能吃我——”造物主的声音开始断，“我是——规则——你吃了我——宇宙会——”
“会怎么样。”
“会崩。”
林晚宁在本子上写：造物主=宇宙的承重墙。
她写完抬头，“那就先别全吃，留一口气。”
吞吞点头，他伸手，抓住造物主身上的一根线，那根线在他手里挣扎，吞吞没松手，他张嘴，咬下去。
造物主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叫声，是一种混乱的、多频率叠加的声音，尖锐到林晚宁的耳膜开始疼。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规则层崩溃。】
【宇宙稳定度下降。】
【当前稳定度：94%。】
林晚宁看着面板，“薛宁。”
“姐姐。”
“宇宙稳定度是什么。”
薛宁的猫耳压下去，“是整个宇宙的因果线稳定程度，低于80%，因果开始混乱，低于50%，宇宙会重启。”
“重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所有事情重来一遍，但没人记得上一次发生了什么。”
林晚宁在本子上记：吃太多会重启宇宙。
她抬头，“吞吞，慢点吃。”
吞吞嘴里含着那根线，“姐姐，好吃。”
“好吃也别一次吃太多。”
吞吞点头，他把线咽下去，然后又抓起一根，造物主的身体在缩小，从三米高缩到两米，从两米缩到一米。
他身上的线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小团。
“够了。”
吞吞停下来，他抬头看她，“姐姐，还剩一点。”
“留着。”
“为什么。”
“留着看他还能干什么。”
造物主那一小团光在地上动了一下，“你们……你们不杀我？”
“杀你宇宙就崩了，我还要种田。”
造物主沉默了，三秒后，他发出一阵笑声，笑声很怪，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
“你赢了。”
“我知道。”
“但你留下我，是个错误。”
林晚宁看着那团光，“为什么。”
“因为只要我还在，我就能重新长回来。”造物主的声音很轻，“规则不会死，你只是让我变弱了，但我会再变强。”
林晚宁在本子上写：他会复活。
她写完抬头，“那要多久。”
“一万年。”
“一万年够我把你吃一百遍了。”
造物主的光暗了一下，“你想把我当粮食？”
“你不是说你是规则本身吗？规则本身应该很补。”
造物主没说话，林晚宁转身，“孔翎。”
孔雀走过来，“主人。”
“把他装起来。”
“装哪里。”
“冷库，冷冻保存，别让他坏了。”
孔翎的尾羽展开，他伸手，把那团光托起来，“主人，他现在是活的。”
“我知道。”
“活的东西，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林晚宁想了两秒，“处理成什么。”
孔翎看了一眼那团光，“切片？”
造物主的光剧烈闪了一下，“你们——”
“就切片，0.5毫米，码整齐。”
孔翎的眼睛亮了，他最喜欢切东西，尾羽的边缘开始发光，他的手往下一挥，那团光被切成薄片，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的，整整齐齐摞在一起。
“主人，切好了。”
“送冷库。”
孔翎抱着那摞切片，转身走进渊尘打开的空间通道。
林晚宁站在原地，她看着白色空间里那些还在飘的因果线。
“蛛翎，这些线，能不能接回去。”
蛛翎抬手，透明丝线弹出去，缠住一根金色的线，“能，但接回去需要有人管。”
“谁管。”
蛛翎想了很久，“姐姐，这些线是宇宙的因果，本来是造物主在管，现在他被切片了，没人管了。”
林晚宁在本子上写：造物主的工作=维护宇宙因果线。
她写完抬头，“那就我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