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的猫耳压下去，“姐姐，他们很生气。”
“生气就对了，越生气，越想来。”
“可是姐姐，他们来了以后会更凶。”
林晚宁转头看他，“凶了才好打发，温和的人最难伺候。”
薛宁愣住，林晚宁继续说，“凶的人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他就会下，温和的人没有台阶也要自己造一个。”
薛宁想了很久，“姐姐要给他们台阶？”
“不是给，是卖。”
“卖？”
“对，台阶也是商品，他们想下台阶，就得付钱。”
薛宁的猫耳慢慢竖起来，“姐姐要他们付什么。”
林晚宁把本子翻开，写了一行字，价格：加盟费。
她抬头，“他们想吃我的菜，就得加盟我的店，加盟就得交钱。”
薛宁站在那儿，竖瞳里那道线在疯狂抖动，量子猫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姐姐要把讨伐军变成加盟商，这不是在谈判，这是在抢劫。
但他没有反对，他只是抓住林晚宁的袖口，“姐姐，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闻到味道了。”
薛宁愣住，林晚宁转身，看向宇宙边界的方向。
远处，息壤已经铺出去一千米了，岩岳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地里，息壤从他手下疯狂生长。
而在息壤的边缘，战渊已经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锅。
锅有十米宽，五米深，锅底是岩岳临时造的石头，锅里已经倒满了澜月的深海水。
赤羽站在锅边，九条尾巴展开，狐火从尾尖涌出来，火焰是暗红色的，落在锅底，把深海水烧得开始冒泡。
上将站在锅旁，手里拿着一根长勺，勺子足有两米长，他把去腥草、提鲜根、压味叶一样一样放进锅里。
锅里的水开始变色，从透明变成淡蓝，又从淡蓝变成深蓝，最后变成一种介于蓝和绿之间的颜色。
“主君。”
上将转头，看向林晚宁，“汤底好了。”
林晚宁走过去，站在锅边，看着锅里那锅深蓝色的汤。
汤面很平静，但汤底在翻滚，翻滚的方式不是沸腾，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澜月。”
人鱼皇从息壤上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主人。”
“你的本源还剩多少。”
澜月看了一眼锅里的汤，“还剩三成。”
“够不够撑到开业。”
“够。”
林晚宁点头，“那就省着点用，汤底做完以后，剩下的本源留着做酱汁。”
澜月的尾巴在地上一甩，“主人，我的本源不是用来省的。”
林晚宁转头看他，“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澜月沉默了三秒，“用来给主人的。”
平台上又安静了，赤羽的九条尾巴炸开了，九尾狐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澜月又在暗示，他的本源是给主人的，这不是在做菜，这是在求偶。
赤羽往前走了一步，“主人，我的狐火也是给你的。”
林晚宁转头看他，“你的火不用给，你控制好火候就行。”
“可是主人，我的火比澜月的水更珍贵。”
“珍贵不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不好用。”
赤羽的尾巴垂下来，澜月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林晚宁站在锅边，没再理会这两只在争宠的兽灵，她转头，“孔翎。”
孔雀从空间通道里跑出来，尾羽还湿着，“主人，造物主的切片泡好了。”
“拿出来。”
孔翎抬手，一摞透明的切片从空间通道里飞出来，整整齐齐落在旁边的案板上，切片已经完全透明了，透明到能看见后面的息壤。
“主人，这些切片现在没有任何杂质，澜月的深海水把所有信息噪音都洗掉了。”
林晚宁走过去，拿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面闻，没有味道。
完全没有味道。
她把切片放在舌尖舔了一下，三秒后，她的精神海里涌进一股纯净的能量。
“薛宁。”
猫耳少年走过来，“姐姐。”
“我刚才舔了一片，精神海涨了多少。”
薛宁的竖瞳里那道线收得很窄，“涨了百分之零点一。”
林晚宁在本子上记，一片切片=百分之零点一精神力。
她抬头，“一共多少片。”
孔翎数了一下，“三百片。”
“三百片就是百分之三十。”林晚宁把本子合上，“全部下锅。”
孔翎愣住，“主人，全下？”
“对，一片都别留。”
孔翎的尾羽抖了一下，他抱起那摞切片，走到锅边，一片一片往里放。
切片落进汤里，立刻开始融化，融化的速度很快，三秒就化成一团透明的液体，锅里的汤开始变稠，从稀薄的汤变成浓稠的糊，颜色也从深蓝变成了金色。
“主君。”
上将站在锅边，手里的长勺在锅里搅，“火候到了。”
林晚宁走过去，看着锅里那锅金色的糊，糊面很平静，但糊底还在翻滚。
“战渊，米下了吗？”
战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是三斤米，“下了，正在煮。”
“煮到什么程度。”
“煮到米粒全开花。”
林晚宁点头，“那就继续煮，煮好以后倒进大锅里，和汤混在一起。”
战渊转身，走回厨房，林晚宁站在锅边，看着锅里那锅金色的糊，糊里已经开始冒香味了。
香味很淡，但穿透力很强，香味顺着息壤往外飘，飘到宇宙边界，又从边界飘到虚空里。
虚空里那些声音又响了。
“什么味道！”
“好香……”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口水……停不下来了……”
林晚宁站在锅边，听着虚空里那些声音，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效果：引诱成功。
“薛宁，他们现在在哪。”
薛宁的猫耳竖起来，“姐姐，他们加速了。”
“加速多少。”
“十倍。”
林晚宁在本子上记，香味效果：缩短到达时间至两小时。
“那就两小时，两小时内把第一道菜做完。”
虚空里的声音越来越乱，“她在做什么！”
“那个味道……我的规则代码在自动解析……”
“不对劲，我的本源在往那边拉！”
“该死，我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