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抬手，虚空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投影是一张嘴，嘴巴张得很大，里面是无数行代码在滚动。
他开口，声音从嘴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到整个多元宇宙通道都听得见。
“各位，听我说一句。”
虚空里的声音停了一下，白泽继续说，“你们要讨伐晚宁，理由是什么，理由是她抽了修仙宇宙的气运，对吧？”
“对！”
“那我问你们，气运是谁的？”
虚空里沉默了两秒。
白泽继续说，“气运是宇宙自己生成的，不是天道的，也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的，对吧。”
“这——”
“那既然气运不是你们的，晚宁抽走气运，关你们什么事？”
虚空里的声音乱了，“可是——可是她抽走气运，会导致宇宙降级——”
“降级又怎么样，降级之后宇宙还在，生命还在，只是修炼变难了而已，这不是好事吗？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不就是靠修炼资源垄断才能站在顶端的吗，现在资源少了，你们慌了，对吧。”
虚空里的声音彻底乱了，“你——你在胡说！”
“我没胡说，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本质上就是既得利益者，晚宁抽走气运，动了你们的蛋糕，所以你们才会联合起来讨伐她，对吧。”
“你——”
白泽推了推眼镜，“所以，别在这装什么正义使者了，你们就是一群怕失去权力的既得利益者，说白了，你们就是怂。”
虚空里炸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怂，怎么，不服？不服来打我啊，我就站在这，你们来啊！”
白泽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更欠了，虚空里沉默了三秒，然后一道金光从通道里射出来，直奔白泽。
金光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都跟不上，白泽站在原地，没动。
金光停在他面前三厘米，停了，然后开始往回缩，“怎么回事——我的仙剑——动不了——”
白泽推了推眼镜，“因为我喷赢你了，所以你的法则对我无效。”
“什么——”
“概念系兽灵的能力，只要我在逻辑上压制你，你的所有攻击手段都会失效，这就是真理之口的力量。”
虚空里的声音彻底沉默了。
白泽转头看林晚宁，“主人，还有谁要打你，让他们一起上，我能喷一百个。”
林晚宁看着他，三秒后她说，“喷完以后，记得收拾战场。”
“收拾战场？”
“对，那些被你喷到怀疑人生的家伙，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客户。”
白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主人，你这个思路，我喜欢。”
白泽喷完人，虚空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林晚宁趁这十分钟把第二轮烤肉串端出去了，九幽毒龙的肉烤出来是深红色的，撒上九味调料和木鱼花，最后加一把毒草碎末当香菜，卖相不错。
五千个修士排着队买，蓝斯的板子已经记满了两页。
林晚宁站在后厨的门口，把本子翻开，看了一眼今天的数字。
签到兽灵：二十八只。
当前宇宙币余额：三亿六千万。
修仙宇宙气运抽取比例：百分之九十。
她盯着最后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百分之九十。
这个数字有点高了。
“薛宁。”
猫耳少年从旁边走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毒龙肉串，“姐姐。”
“气运抽到百分之九十，修仙宇宙会不会出事。”
薛宁把肉串咽了，猫耳压下去，“会。”
“什么事。”
“天道意志会醒。”
林晚宁的手指在本子上停了一下，“天道意志不是一直在跟我说话吗？”
“那个不是真的天道意志，那个是天道的值班程序，真正的天道意志在混沌深处睡觉。”
“为什么睡觉。”
“因为修仙宇宙运转正常的时候，天道不需要醒，气运池满着，因果线正常，法则没乱，它就一直睡。”
林晚宁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气运池百分之九十被抽空=天道要醒。
她抬头，“醒了会怎么样。”
薛宁的竖瞳收得很窄，他看了大概三秒。
“姐姐，我看到了。”
“说。”
“天道醒了以后，会把整个修仙宇宙的法则权限全部收回，然后对姐姐释放天罚。”
“天罚是什么。”
“紫雷，罡风，还有……法则排斥。”
“法则排斥是什么意思。”
薛宁抓住林晚宁的袖口，“意思是整个修仙宇宙会把姐姐当成异物，像身体排斥移植器官一样，把姐姐推出去。”
林晚宁把这条记下来。她合上本子，看了一眼店铺里那些还在排队买肉串的修士。
她的脑子在转。
气运抽了百分之九十，这件事已经做了，收不回来。就算她现在停止营业，把气运还回去，天道也已经在醒了。
那就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跑。带着二十八只兽灵撤回自己的宇宙，关门不出来。
第二条，不跑。留在这里，等天道醒，然后——
“然后吃了它。”
这句话是吞吞说的。
少年蹲在后厨门口，全黑的瞳仁盯着虚空，嘴角还沾着一点肉串的油。
“姐姐，天道的味道，我闻到了。”
“什么味道。”
“很纯，比造物主还纯。”吞吞的鼻子动了一下，“饿。”
林晚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战渊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沾着龙肉的血。他看了看吞吞，又看了看林晚宁。
“宁宁，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天道能不能做菜。”
战渊沉默了两秒，“什么菜。”
“还没想好。”
战渊把刀插在案板上，“那就等你想好。”
他转身回了厨房，走到一半停住。
“宁宁。”
“嗯。”
“不管你想做什么菜，锅我先洗好。”
林晚宁点了点头。
地面开始震，不是地震，是整个修仙宇宙在抖。
三十三重天的法阵同时亮了，不是金色的，是紫色的，紫到发黑，每一层天都在往下压，云层被挤得碎裂，碎片往下掉，排队买肉串的修士同时停住了。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手里的肉串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天，脸色灰白。
“天罚……”
“天道醒了……”
“完了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