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的思绪很乱，她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清道不明。”
姜姗姗拍了一下掌：“这就对嘛，感情的事本来就是理不清的麻烦事。”
褚洁瞥了她一眼：“说的好像你挺懂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程培彦过来，你是不是躲在里屋偷偷地看？”
姜姗姗心虚道：“没有的事，我跟他都已经说清楚了，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做。”
“呵呵！你最好说到做到！”
褚洁就是这种人，她心里再不痛快，也不会给别人腹诽她的机会。
姜姗姗知道说不过她，从她这从来没占过嘴上的便宜，便嚷嚷道：“好了好了，赶紧关灯睡觉。”
这边关了灯，睡不睡觉先不论，袁和颂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程培彦过去时，便见袁和颂正在屋里喝闷酒，屋里门大开着，冷风不要钱般往里面灌。
他养的那只鸽子跟没事鸽似的，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
这家伙又不像人，溜达了一会儿，突然憋不住就拉了一泡屎。
袁和颂看到了，就指使程培彦。
“来都来了，给搞一下卫生。”
程培彦：“……”
他真是闲得慌，招谁惹谁了！
袁和颂看出程培彦不愿意动手，他便说：“这鸽子是你妹妹买的，你要是不管，你就把它送回去。”
程培彦对妹妹这个词向来没有免疫力，袁和颂正是抓住他这一点，才会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屋子一角放着小铁锹和簸箕，一看就是为这只鸽子量身定做的清扫工具。
程培彦也算是服了。
“行行行，我干还不行吗！实话跟你说，要不是褚洁让我过来劝劝你，我来都不来。”
袁和颂听到褚洁这个名字，目光闪了闪，很快又恢复成冷若冰霜。
程培彦打扫完卫生，转头一看，袁和颂面前的白酒已经下去半瓶。
“哎，我说你悠着点，你好歹炒个菜就着点呀，就这么干喝吗？”
程培彦知道袁和颂的酒量，一般人喝不住他，但也架不住他心情不好，又是干闷哪！
袁和颂置若罔闻，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喝。
不知道是喝的太急，还是冷风灌进来，很快他便疯狂地咳嗽起来。
程培彦关上屋里的门，又去把火捅开。
“谁让咱俩处了这么多年。
得，我给你下碗面，一会垫垫肚子吧，别喝到胃穿孔，受罪的是你。”
袁和颂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挂着冷笑。
“你妹要是有一半这么关心我，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某种程度上，程培彦和袁和颂是一样一样的，其实程培彦在姜姗姗那里受的情伤一点都不少。
他现在只能把这种伤感化作一种挣钱的力量。
知道劝不住袁和颂，他只得放任袁和颂放纵一次。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你都喜欢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久，难道为今天的事就放弃了吗？”
袁和颂又是一阵冷笑：“我以为她即使是一块顽石，总有一天我能把她捂热，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块千年寒冰，我要把她捂热了，我自己先得冻死！”
程培彦说：“有那么严重吗？我就不信了。”
我看她现在对你挺好的，还让我过来关心你。
你要说她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谁信呀？”
袁和颂很冷漠：“有没有的吧，我现在已经被她伤透了心，都灰心了，其实人的坚持和放弃就在一瞬间。”
程培彦在心里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再追她了，是吗？”
“嗯。”
袁和颂声音很轻，却给出了直截了当的答复。
锅开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发出沉闷的声音。
程培彦去柜子里找出半封挂面，撒进开水里。
然后他又找了一个鸡蛋，在锅沿磕了一下打进锅里。
一碗面很快煮好，程培彦将面端到袁和颂面前。
没想到他却招来一个嫌弃的目光。
“你这煮的是面条？”
程培彦：“……”
袁和颂拿起筷子在碗里挑了挑，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确定打进去的是鸡蛋？”
程培彦：“……”
“我以前又不是没煮过面给你吃，你至于这么嫌弃吗？”
袁和颂眼神迷离。
“你这还看不出来吗？我哪是在嫌弃面？我是在嫌弃你碍眼。”
程培彦：“……”
他咬牙狠狠忍了忍。
好吧，不能跟一个酒鬼一般见识。
袁和颂的酒量虽然好，但也要分什么时候。
就比如说现在，多半瓶酒下肚，他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程培彦摇了摇头，把袁和颂扛着扔到炕上，随便给他盖了个被子。
自从他认识袁和颂以来，真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时候。
程培彦好人做到底，担心袁和颂一个人，又喝多了，所以晚上也就没回去，在他这边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褚洁顶着个黑眼圈早早起床。
昨天家里太乱，她没让郭大娘做饭，而是让郭大娘早上早早过来。
郭大娘过来后，褚洁让她多做几个人的饭。
早饭刚做好，康建波和朱玲玲便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朱玲玲脸色也不太好，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褚洁把早饭一一摆好。
康建波和朱玲玲坐下来。
姜姗姗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便拿了一个包子，找借口去了单位。
康自城随后也从宿舍那边过来。
他的右半边脸不仅有几道红印子，还肿了起来。
朱玲玲看到后，心疼得直掉眼泪，还埋怨康建波。
“你就不能下手轻点？真要把他打死啊！”
康建波昨天晚上一宿没睡，他想了一个晚上。
早餐开始之前，康建波作为大家长先发话。
“你跟楚楚的事，如果你们两个都是一致意见，我们也不会勉强。”
康自称和褚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不管过程多么的惨烈，最终的结果都是他们想要的。
只是康自城高兴得太早了。
康建波又说：“我们中午就坐车回去，回去之前，你请个假，带我去趟县城，我跟你妈妈去见见那个叫牛燕子的姑娘。”
康自城吓得原地跳起来。
“爸，燕子是个腼腆的女孩，从小在农村长大，生活不易，所以她见外人不会说话。”
康建波冷冷瞪他一眼：“所以这就是你为我们康家找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