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拿了药,气哼哼的回到家。
老桂同志看她脸色不好,就问:“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宝孙生气了?是不是买你爷的药得排队太麻烦?”
褚洁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一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给我爷去拿药,再麻烦我也不嫌弃,就是碰上一个讨厌的人,说了几句话。”
老桂同志知道自家孙女爱憎分明,不喜欢的人是一眼都不想看,她觉得孙女应该是碰到了以前讨厌的人吧?
“那也值当让你生气,见了他躲远点,咱不搭理他不就得了!”
褚洁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当。
“我是不想理他,他上赶着找事!”
老桂同志把腰一叉说:“还有这种人?等我下次见了他,非骂他不可!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是咱们大院的吗?还是你哪个同学?”
褚洁也就是说说,她不可能告诉她奶这人是袁和颂。
自然,她也不能随便编一个名字,因为她奶真能干出找人家门口把人骂一顿的事。
想到袁和颂讽刺她的那句话,褚洁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惩罚袁和颂。
“奶,我决定了,明天去相亲。那些照片我都编好顺序了,你可以找出33号,我去见那个。”
老桂同志颇为无语。
“你还来真的呀?真按照编号去相亲?你先去看看33号是谁,顺不顺眼再说吧。”
褚洁懒得看。
“我把那些人都看了一遍,除了其中一个,都挺顺眼。”
老桂同志想了想这种方法也可行,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俩人看对眼了呢?
况且,送到她手里的那些照片都是千挑细选的,大院的这些人不会随便给找不三不四的人塞进来。
老桂同志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说:“行,那我去看看33号是谁,我通知他,等他订了地址我再跟你说。”
褚洁催促道:“就明天吧,其他的时间我不行,那边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
褚洁去相亲,真的就是被袁和颂刺激到了。
袁家这边,袁和颂到了晚上才回来。
袁天华有个视察项目,这两天去了外地。
宋佳慧让厨房做了袁苗苗最喜欢吃的炸茄盒和袁和颂喜欢吃的几个菜。
既然老袁同志不在家,他们就可以吃点荤菜。
袁苗苗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就差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宋佳慧瞪她:“有这么高兴吗?你看你肚子圆的,你得减肥,哪有小孩子圆滚滚的,长大了更胖,就不好看了。”
袁苗苗朝天翻了个白眼。
“妈,你这人太双标,上次你看到那谁家孩子比我还大一岁,人家胖嘟嘟的,你就说人家可爱,到我这胖就是罪,是吧?”
宋佳慧不记得有这事。
“说你两句,你总有借口。算了,不说你了,快去叫你哥吃饭。”
袁和颂不用叫,洗了手自己便来了餐厅。
饭吃到一半,宋佳慧欲言又止。
袁和颂看出来,便放下筷子问:“宋姨,您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宋佳慧说:“是这样的,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约着明天见面,你看你那边呢?”
袁和颂以为宋佳慧是想走他的关系看个病号,没想到竟然说到相亲的事。
这种事放到平时,袁和颂直接拒绝。
但是今天白天,他在褚洁那受了刺激,突然就转变了想法。
不就是相亲吗?难不成只有她能去?自己不能去吗?
袁和颂只犹豫了半分钟不到就说:“那行,约什么时间告诉我一声。”
宋佳慧愣了愣。
她是完全没想到袁和颂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宋佳慧问:“你也不问问跟谁相亲吗?”
袁和颂脾气很好地勾了勾嘴角。
“宋姨,你给安排的肯定没错,不过我不保证能成。”
宋佳慧如释重负。
“那自然是,相亲就是要看对眼,两边都同意才行,没有强迫那一说。”
宋佳慧得了袁和颂的信,饭也顾不上吃,就上楼去打电话了。
相亲的地址和时间很快定了下来。
晚上,褚洁要睡觉时想起来她欠袁和颂的那笔钱。
白天本来想跟老桂同志坦白的,可是褚洁不敢。
她如果说了自己食物中毒这事,估计以后再出去工作出差,老桂同志都会拦下来。
褚洁爱自由,不能让她奶成为绊脚石。
所以这件事能瞒就瞒着。
褚洁想了想,从大衣柜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她把铁盒子打开,从里边翻出几本存折。
这几本存折都是她爸爸妈妈的抚恤金。
褚洁没上班之前花的都是爷爷奶奶的钱,上班后,她有工资,爷爷奶奶基本上也不收,褚洁除了大部分自己花掉,也有一部分存了下来。
所以她爸爸妈妈的抚恤金完全没动过。
这里有一笔不小的数目,褚洁想着留给以后爷爷奶奶用。
他们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小病小痛的,单位是给报销一部分费用,可有些事也需要花钱。
褚洁从几个存折中找出一个金额最少的,里面存着800元。
她准备明天把这些钱取出来还给袁和颂,然后等自己发了工资,再一点点存起来补上这个金额。
褚洁想好了,心里也轻松许多,就把存折放进了明天出门要拎的包里。
她奶告诉她约好的相亲时间是明天上午10点钟,地点是咖啡厅。
褚洁听到咖啡厅这几个字,觉得她的人生和这个地方真是有孽缘。
褚洁想了想觉得时间倒是可以,10点钟两人见了面她肯定会不满意,上下也就十分钟,到时候她还有时间去百货大楼转一圈。
马上要过年,褚洁想给爷爷奶奶置办一身保暖衣。
二老穿了一辈子军装,外套买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褚洁准备给他们买一身保暖衣。
第二天吃过早饭,褚洁被老桂同志压着,好好洗了脸,擦了贵妇膏,梳了滑溜溜的马尾辫,还涂了口红。
褚洁没想这么捯饬自己。
“奶,你这太兴师动众,显得你孙女不值钱。”
老桂同志嗔她一眼:“你知道什么?现在都是这么打扮,这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褚洁撇撇嘴:“老桂同志,你被电视剧荼毒的不轻呀!”
老桂同志说:“我不爱看那些,我只喜欢听京剧,你应该庆幸我没把你画成大花旦!”
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