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摸了摸小可怜的头,对她发出邀请:“晚上去我家吃年夜饭,然后看电视,放花炮,怎么样?”
袁苗苗拍着手跳起来:“好呀好呀!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要穿上那条红色呢子长裙,是我哥的妈妈给买回来的,可漂亮了!”
褚洁还记挂着袁和颂,走前又交代道:“今天天冷,出门时套个羽绒服,别只要美不要温度。”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从袁家出来,褚洁到大院司机班调了一辆汽车去了四合院那边。
如果袁和颂真是受伤了,他不可能会呆在医院,应该是在四合院独自疗伤。
四合院的大门半掩着,褚洁敲了敲,很快看门的李师傅走了出来。
李师傅认识褚洁。
“褚同志,你是来找袁医生的吧?”
褚洁点头,问:“他在家吗?”
李师傅的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指了指北屋的方向。
“在是在,就是不知道他见不见你?”
褚洁从李师傅言谈举止里看出不寻常,压低声音问:“他受伤了是吗?”
师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好说。”
褚洁奇怪道:“受伤就受伤呗,还遮着掩着干嘛?”
李师傅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褚洁何其聪明,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是不是被人毁容了?”
李师傅露出震惊的表情,他跟褚洁交情不深,还不太了解褚洁的个性,只觉得这姑娘说话真直接。
不过,李师傅这犹犹豫豫的表情,充分证实了褚洁所说的话。
褚洁说:“我进去看看,没事,他不会找你的事儿。”
李师傅知道褚洁和袁和颂不是一般的关系,就没拦着。
袁和颂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在翻书。
褚洁进门闹出点动静,袁和颂察觉到却并没有回头。
“李师傅,今天是除夕,你早点回家团聚不用管我。”
听这声音,褚洁先能确定袁和颂身体没事!
她没出声,往前又走了走,站在袁和颂身后两米远。
袁和颂感觉到异常,一回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下一刻,褚洁很不厚道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袁和颂先是震惊,而后有些无可奈何:“褚洁同志,正常情况下,你看到你的对象受伤,不应该是心疼得泪流满面吗?”
褚洁也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表现不太正常。
可是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主要是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你脸上挂伤的时候。
三哥,就这一次就一次,请你允许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好好地嘲笑你一次行不?”
袁和颂:“……”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褚洁足足笑了五分钟才停下来。
褚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笑够了,才凑过去关心起来。
“三哥,你这脸怎么搞的?真跟别人打架了?”
袁和颂盯着她没挪开视线。
“你听谁说的?”
褚洁自然不会出卖高宇航,于是开始瞎编。
“大院都传遍了,说你跟人打架。”
袁和颂一眼看出褚洁这是在诈他,他岂会上当,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没有,你别道听途说。”
袁和颂的脸其实不算太严重,脸上遭了一拳敷过冰已经消肿,口腔内壁有咬伤看不出来,就是右嘴角那块淤青有点明显。
而且,袁和颂冷白皮,所以这点淤青更明显。
褚洁很大胆地用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受伤的嘴角看得更仔细。
袁和颂嘴角上了药,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褚洁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问:“不是打架伤的?那是自己不小心碰的?
袁和颂笑了笑:“你怎么不觉得我是被人打了?”
褚洁说:“被人打和打架是两个概念。”
“哦?怎么么讲?”袁和颂问。
“被人打,说明自己无能或者当时处于弱势,有点让人瞧不起。
打架就不一样,把两个人拉出来看看,谁的伤重,代表谁无能!”
袁和颂好笑于褚洁的歪理歪得有点道理,同时脑子里在回想他跟程培彦到底谁更狼狈?
这一不留神,差点中了褚洁的圈套。
袁和颂拉开两人的距离,面上回复淡定。
“跟你说了不是打架,就是天黑不小心摔的。”
褚洁才不信:“摔都摔了,你躲什么?”
袁和颂捏着她手用了点劲。
“你脸上挂了彩会到处张扬?”
褚洁想了想也是。
这种事只有她小的时候才会做,等大了自然知道要面子了。
“那今天是除夕,你总不能一个人窝在这里不出去吧,再说袁伯伯和宋阿姨也不在家,苗苗只有一个人过年,多可怜,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应该照顾一下吗?”
袁和颂说:“我往年也不在,她也是一个人在家,家里阿姨陪着呢。”
褚洁据理力争:“那不一样,那是没有办法,她不能跟亲人一起过年,今年却不同,你这个哥哥在京里却不陪着她,是不是不太像话?”
袁和颂突然就把脸贴了过来。
“褚洁,我怎么有种感觉,你各种理由让我回家,是不是打算一会儿看我笑话?”
褚洁眼神闪了闪。
袁和颂立马捕捉到。
“好呀,胆子不小,看我怎么惩罚你!”
褚洁刚要求饶,下一刻便被袁和颂堵住了嘴。
这个教训人的吻不太温柔,甚至有点霸道。
要不是考虑袁和颂嘴角的淤青,褚洁高低想咬她一口。
最后两人协商,具体是褚洁一人说了算,她给袁和颂嘴角涂了一层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两人走出家门时,李师傅还没走。
袁和颂把一袋过年吃的东西递过去。
“李师傅,一会儿锁了门你就回家吧,过了初五再来。”
李师傅说:“院子不能总没人吧,我初一下午就回,在家也没意思。”
袁和颂不勉强,拉着褚洁的手走了出去。
大院的汽车还等在外面,两人坐进去回了大院。
汽车进了大院,褚洁让司机停在了自家门口。
袁和颂开玩笑:“怎么,今天让我在你家过除夕?”
褚洁撇了撇嘴:“袁医生,你想多了,我只是临时收留留守人员罢了,晚饭管一顿,吃完就回家守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