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没去上班？”
田洪武的媳妇下班回家，看见丈夫居然待在家里，不由得开口问道。
“没！”
田洪武一脸疲倦地说道。
“咋了？还是因为你们站长？”
田洪武的媳妇儿不由地问道。
“可不是嘛。眼看就要春耕，根本没多少人过来交售山货，杜建伟却非要逼着我们完成收购任务，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
田洪武一脸无奈地说道。
“唉！那你也不能不去上班呀？”
“媳妇儿，你说我辞工怎么样？”
“辞工？你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呢，你要是辞工了，那咱家的日子可咋过呀？”
“我是辞工又不是歇着，我可以下上收购山货，再去县收购站卖出去，算下来说不定比上班挣钱还多。”
“你这么干，那不是投机倒把吗？”
“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哪还有什么投机倒把？”
“可你能保证收来的山货稳赚不赔？别忘了杜建伟他爹是收购站的上级领导，你把他儿子得罪透了，到时候他肯收你的货吗？”
“这？”
听到这话，田洪武刚下定的决心又崩塌了。
“洪武，要不咱再忍忍，他不是早晚都会被调走吗？等他调走就好了！”
田洪武媳妇耐心劝道。
“唉！”
田洪武点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大口，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好好想想，我去做饭。”
田洪武的媳妇儿起身说道。
昏暗的屋子里，香烟的火星明明灭灭，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
对于田洪武的困境，李青山并不知道。
接下的几天，他那也没去，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和李建国一起收拾那些皮子。
古拉依尔部落送来的这批皮子里面，不少是老旧皮张，脂肪、毛发粘连结块，还有一部分没有经过鞣制处理，已经发霉、局部腐烂。
如果不赶紧清理出来，那估计都换不成钱了。
“这些皮子有些有些年头了。”
看着一块块粘在一起的皮张，李建国忍不住感慨。
“爸，先清理那些好的，这些发霉，腐烂的回头花点钱，找屯里人弄吧，看着恶心人。”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些皮子还能换成钱，李青山都懒得清理。
“就你钱多？你收拾那些好的吧，这些我来弄！”
李建国没好气地说道。
“我...”
李青山一声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家里现在不缺钱，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
时间匆匆，一星期时间转瞬即逝。
古拉依尔送来的全部皮张总算处理完毕，总共一百八十张，品类繁杂，狍子皮占大多数，其中甚至还有两张猞猁皮。
其中全皮七十八张，残皮九十三张，剩下的那九张腐烂得太过严重，已经算不上残皮了，估计只能卖个几块钱。
“趁着还没有春耕，要不你把这些皮子卖掉？”
李建国看着李青山说道。
“行，今天我去收购站问问。”
也好久没有见到田洪武，正好找他聊聊，看看他有没有对接好皮货收购的渠道。
若是这边行不通，就直接托运到燕京，交给苏暮丰代为处理。
和苏暮鱼说一声，李青山套上马车，前往收购站。
李青山很久没有来过收购站了，此时的收购站比之前大了不少。
撤区划县之后，收购站又扩建一圈，增加了一个仓库。
只是好像收购站这边没啥生意。
“同志你好！田站长在吗？”
李青山下了马车，走进收购站问道。
“谁？”
那位女同志疑惑地问道。
“田洪武，田站长。”
李青山重复一遍。
“田洪武同志早就不是站长了，他这会儿在杜站长办公室，你要找他，那就等会儿吧。”
那位女同志有些唏嘘地说道。
“哦，好！”
李青山点头应道。
太久没过来，他都忘记收购站现在是杜建伟当家。
片刻之后，田洪武黑着脸从后面办公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杜建伟。
“青山老弟？”
田洪武看到李青山过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李青山还没来得及开口，田洪武身后的杜建伟突然说道：“李青山，是你？”
“杜站长，好久不见啊！”
李青山看着杜建伟客气地打招呼。
“哼！”
杜建伟冷冷地哼了一声，板着脸问道：“你来这里干啥？”
“杜站长，这里是收购站，你说我来干什么？”
既然杜建伟的态度不好，李青山也没有那么客气，直接说道。
“你要卖什么东西？”
杜建伟直接问道。
“几张皮子，不知道杜站长要不要？”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又是皮子！”
听到这话，杜建伟心里就不舒服，上次他被李青山和田洪武坑了一下，现在又卖皮子，真是太可恶了！
“我是猎户，手里当然只有皮子呀！”
李青山耸耸肩膀淡淡地说道。
“全皮三十六一张，残皮二十八一张，你要是卖，就拿过来吧。”
杜建伟面无表情地说道。
“杜站长，我记得全皮最低标准还四十二一张的，你是不是说出错了？”
旁边的田洪武忍不住说道。
“到底你是站长，还是我是站长？”
杜建伟看着田洪武冷漠地说道：“田洪武同志，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是你要清楚，你是收购站的员工，不能因为您关系好，就故意抬高价格，知道不？”
“杜站长，我和李青山同志认识不假，但是绝对没有因为我们认识而故意抬高价格，那是得他的山货值那个价！”
田洪武看着杜建伟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杜建伟冷冷地哼道。
“你...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田洪武气愤地说道。
“证据我会慢慢找，但是眼下皮子的价格就是这样，你想卖就卖，不想卖就自己留着，我们收购站可不是福利机构，白白给你那么高的价格！”
杜建伟看着田洪武和李青山说道。
“你...”
听了杜建伟的话，田洪武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就谢谢杜站长了，我回去考虑考虑。”
李青山看着杜建伟说道。
说完之后，李青山给田洪武递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田洪武当即迈步跟了上去。
“上班时间，不许外出，否则扣钱！”
身后传来杜建伟冰冷的呵斥。
“你？！”
听了杜建伟的话，田洪武气得脸色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