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没想到谢天意会问问自己这个问题,“这不是你们家商量着就可以了吗?”
“姐,这不是把这些东西运回来,有些惹眼了,就想向你讨个主意。”
“那你就找一些人过去帮忙,到时候给别人一些好处。”
“这个道理我都懂,只是这时候找谁也不合适,村里这么多人家,找谁和不找谁都不好做决定。
姐,我想向齐队总他们求助,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樊清喝了口水,“人家到这里可是有正事了,哪可能为私人保驾护航。”
“这我们也不会让人白干活,”谢天意嘿嘿笑了两声,见爷爷点头示意,胆子也大了,“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之前是开商超的,那些吃的早就清空了,现在留在商场,仓库里还剩下一些生活用品,但现在外面这情形也一时没办法开业,这东西放久了会有损坏。
这么多东西拉回来卖也一下子难得卖出去,我们准备捐一些怎么样?”
“舍得?”樊清轻笑道,“那你最好是跟村长爷爷,还有你爸妈他们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事毕竟有点大,你可不能一个人做主。”
谢安康听到这,就已经捂着胸口了,这倒霉孩子,就这么几句话,把自己的家底送出去了?
王霞则眼前一亮,儿子不错呀,这个办法都想到了。
这样他们既可以安全的把东西运回来,又可以跟齐总队他们拉好关系,还不会得罪村里人,这简直是一举数得。
老村长看儿媳妇想明白了,自家的蠢儿子还在心疼他那点东西,看到他们身后的那根大竹竿,又想请儿子吃竹笋炒肉了!
想明白这一点,王霞走过去抢走儿子手中的对讲机,“樊清,我是你谢大伯母,天意所说的也是我们的意见,这小子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你,现在都给他养成这个习惯了,你可别跟他计较。”
“大伯母多虑了,天意很乖巧的,只是我觉得这事最好不要经过中间人,让天意自己跟齐总队商量。”
“这会不会不好?”刚刚问了别人的意见,现在又过河拆桥,王霞可没有那么厚脸皮。
“这没什么不好的,谁说都是一样的,”樊清去开口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所以没必要去掺和。
“现在天意也大了,可以慢慢的让他独当一面,说不定以后还大有作为。”
王霞听到夸赞儿子的话,笑得见眉不见眼,“那也多亏了你们提点,那这样我就让天意去说了。”
樊清点头,察觉到对方看不到,就说道:“是该这样,不过我建议你们先商量好再说。”
别到时候家里还为这些事情闹矛盾,就不划算。
“会的会的,我们商量好就让天意去说,不过,大侄女,”王霞连忙补充,“大伯母也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等东西带回来,你先挑。”
“那就谢谢大伯母了,”樊清笑着应承下来。
挂掉对讲机,一家人就开始商量,谢安康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在谈论捐献的数量问题上,他有很大的意见。
“不是,怎么就捐一半了?你们知道一半有多少?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
“要不你说怎么办?”
“给个两成就……”谢安康话音还未落,就跳起来哇哇叫,“爸,你干什么呢?”
“两成,打发叫花子呢?”
“把哪个叫花子讨饭要这么多?”
“你们两个别吵了,是这样比喻的吗?”何春花拍桌,“如果你们这个态度就别求上门,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不着调。”
谢天意连忙走到老太太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奶,你可不能一竿子打翻所有,我可不一样。”
“奶奶当然知道了,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今天晚上奶奶给你煎几个蛋……”
“还是奶奶对我好。”
以前鸡蛋对他们来说是触手可及的东西,可现在都成了奢侈品。
受精的蛋全部都挑出来孵化,剩下的才是他们能吃的。
“我觉得就一半,”老太婆平时很少说话,但是她只要开口了,就代表着这事就这么定了。
老村长当然没有意见,这就是他提的。
王霞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个数额还算是比较中肯。
谢安康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那可是我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要不你去城里守着这些东西过?”
谢安康立刻胸口不疼了,开玩笑,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值喝的,守着有什么用?
谢天意朝老太太竖起大拇指,抓着父母开始列清单,写着写着,突然抬头问道:“你们确定那些东西还会完好地放在仓库和商场吗?”
“这个还真不敢保证,”虽然他们的地理位置比较安全,有社区也有警局,但谁知道有没有万一……
“那该怎么办?”
“这样子,直接承诺,运回来的东西直接一分为二,也别列什么清单了。”
“行……”
所有人都同意,谢天意就立刻急匆匆的跑到半山腰。
现在山脚已经环绕着一排房子,后面还有一台直梯,直达半山腰。
现在那台直梯也已经开始在运行,每天运载着上上下下的人,他没有选择那条路,顺着山道,一路小跑。
山路口还是一样有关卡,谢天意直接刷脸进入,让恰好看到这一幕的樊家人,恨不得开始磨刀……
同样都是村里的人,凭什么谢天意就可以这样随意进出?
樊清知道谢天意会过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看他跑的满身大汗的,“怎么这么着急?”
“没办法,我爸他们把车都借回来了,而且过两天城里又要分配人下来,得提前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
谢天意说完,还抱怨一句,“早就让他们早点把事情解决,非得拖到这个时候。”
“我刚刚看到齐总队在后院,你去找他吧。”
谢天意扭捏地说道,“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怎么?还害怕了?”樊清调侃道,这家伙好像之前确实没有私底下跟齐总交流过。
“我这叫紧张,”谢天意挠头,“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动齐总,还望姐姐帮我说点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