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的门板被拍响，温大哥掀开帘子，看到马一凡手里提着东西，也没有让人进去，直接伸手接过来。
马一凡，“大哥，对不起……”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好自为之吧。”温大哥提着东西，正准备关门，这时候温妈妈冲出来。
“别急，咱们先清点一下数目。”
女儿，你五个月都寄了什么东西过来？”
温梨抬头看着马一凡，再看到大哥手里提着那两个袋子，眼底闪过嘲讽，都已经让步那么多了，这人还得寸进尺。
“我这里有清单，”温梨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边虽然不能联网，但她那是拍照保存的。
马一凡瞳孔一缩，没想到温梨居然还有这东西。
“那些东西都用掉了，而且这一时半会我也没办法给你凑齐。”
温梨冷脸看着他，“凑不齐就拿东西来抵，我会按现在的市价兑给你的。”
马家可不是一无所有，就她那个“好婆婆”，有钱最喜欢买那小金鱼。
“那是我妈的东西……”
“我送回来的东西，谁用的？”
“姓马的，”温妈妈出来骂道，现在看这个女婿，眼底只剩厌恶，“别讲那些有的没的，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你也别在这里卖苦。
你们家苦不苦，你们心里清楚，这些年，你们只不过是习惯吃我女儿，用我女儿的，不舍得动用自己的老本，要是今日不把东西补齐，信不信我把你们家都给砸了？”
以前害怕这个傻闺女会心软，现在看来女儿也清醒了，那她又何必受那冤枉气？
“好，我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
马一凡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嗤笑声，“一大把年纪了，还什么事都听他妈的，不会在外面找人，也是他妈妈指使的吧？”
听到岳母那毫不客气的嘲弄声，马一凡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毕竟是自己理亏，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
温梨在基地的影响力，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抵抗的。
心中也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受不住诱惑了？
受不住诱惑也就罢了，怎么还会留下后患？
马婆婆看他进来，用手指着马一凡，气得发抖，“你不会还真想动用老娘的东西吧？那可是我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妈，现在没有办法，我们要是不把这事情了结了，你以为咱们在这村里能好过？”
“她敢？她姓温的还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信没有地方说理。”
马父冷声说道，“说理？咱们家还有理吗？”
“你个死老头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马家的香火。”
“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劲？现在马家的祖坟，咱们还能不能见到都是一回事，还马家的香火，枉你还受过高等教育……”
“那以前怎么大孙女出生的时候，你那么失望？”马婆婆一脸不可置信，“当年你妈在的时候，你也没少对她说，会想办法把香火给续上的……”
马父表情有些不自在，“我妈年纪大了，经不住刺激，我那不过是哄她开心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可是你这么多年对大孙女也是不冷不热……”
“那不是我不会带孩子，就咱们家一凡小的时候，我也没有怎么亲近。”
“你……你怎么不早说？”马婆婆都快气炸了，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讨好这个死老头，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这还用说吗？我以为你也是女的……”
“不对，这都不是理由，”马婆婆立刻回过神，“那时候儿子在外面找人，你怎么就不说了？你要是提醒一句，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当时说了，我说你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可是你们俩都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认真听。”
马婆婆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也就真的只劝过那么一次，“那你不知道多说几次？”
“有那个必要吗？你们根本听不进去，而且那时候已经成为定局，儿子早就跟人家搅和在一起了，岂是我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马父看着自家老婆子语重心长的说道，“算了，就没必要闹得太过难看，把该给的东西都给了，就权当是咱们提前给孙女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我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为了那东西，她可是每天都不离这房子。
“随便你们，到时候咱们要是被村子围起来或是赶出去，我这条老命也差不多了，无所谓了。”
这话直接把马婆婆给哽住了，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心里也打鼓，“还不至于吧……”
“如果你是儿媳妇，你会如何？”马父有些好奇，“就比如我在外面找人……”
“你敢，我弄死你……”
马父叹口气，“你自己都不能接受，凭什么让儿媳妇接受呢？
行了，把该赔的都赔了，毕竟咱们是有愧于人。”
马婆婆憋着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回房去拉出自己的小皮箱，打开密码锁，看着那一箱底金灿灿的，依依不舍地抚摸过去，“你带过去跟他们清算吧，记得看能不能给我留一点。”
现在这小金鱼的价格一跌再跌，唯一的作用就是还可以以物易物，她还想着留一段时间，说不定价格还会慢慢回升。
马一凡怕母亲反悔，甚至都顾不得要把箱子盖上，直接上手抱着就往对门走去。
看到他去而复返，温家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一次倒是让他进去了。
温梨做账的速度很快，已经把账算清楚，看着那一长条清单，还有兑换小金鱼的数量，全部都一清二楚。
马一凡说：“东西都在这了，你点点。”
温妮也不客气，按照重量，差不多把箱子都拿空了，就剩下几个零碎的金首饰，“现在两清了。”
马一凡把箱子合上，剩下的这些也算是对自己老妈有了交代，也算是真给她留了一点。
“温梨，对不起！”马一凡也知道自己错了，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道歉，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