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顺着倾斜的引擎盖狼狈滚落,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解决完三个人,前后堪堪十秒,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眨眼。
霍骁稳稳站定,身形挺拔依旧,胸口起伏微不可察,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随手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侧头快速扫向温暮白的方向。
温暮白这边战况也不轻松,整整四个人把他死死围在中间。
他指缝牢牢夹着两枚金属袖钉。
最先发难的那人抬手就抡起钢管,直奔他肩头砸来。
温暮白脚步轻挪,身形灵巧侧身,轻轻松松避开这记重击。
左手从对方腋下切入,指尖发力,袖钉狠狠刺入臂弯内侧的软肉里。
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那人疼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钢管瞬间脱手。
温暮白右手快拳紧随其后,砸在对方下颌,指缝的袖钉顺势划开皮肉,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向后仰倒,直接摔在地上。
剩余两人左右夹击,配合默契,两根钢管一上一下同时横扫,封死了他所有躲闪空间。
但温暮白非但没有后退躲闪,反而逆势往前半步,身形贴着两根钢管的缝隙快速旋身侧转。
上方的钢管擦着他后背狠狠扫过,带起一阵劲风,下方的钢管贴着大腿擦过,堪堪避开致命攻击。
借着转身的惯性,他右拳狠狠砸在左侧那人的肋骨处。
那人瞬间疼得失声惨叫,整个人弓成大虾,直直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温暮白左肘迅猛顶出,重重撞在右侧那人的面门上。
厚重口罩瞬间被撞变形,温热的鼻血顺着布料缝隙疯狂涌出。
那人捂着脸痛得浑身发抖,踉跄着倒退数步,后背狠狠撞上水泥立柱,顺着柱体软软滑坐在地。
最后剩下的那人彻底慌了,心态直接崩盘。
他死死攥着钢管,手臂控制不住发抖,进退两难。
温暮白抬脚快步上前,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那人腿腕一软,瞬间半跪在地。
温暮白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他后脑。
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往前一扑,结结实实趴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四个人尽数放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温暮白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甩了甩指尖,把袖钉上沾染的细碎血珠甩掉。
他冷眼扫过四周残存的黑衣人,声线低沉冷硬:“还有谁?”
沈矜然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死死锁着正前方,七个黑压压的人影正快步朝她围堵过来,步步紧逼。
当头一根粗壮木棍裹挟着劲风,直劈她头顶要害。
旁人看着都胆寒,沈矜然反倒不退反进,双手稳稳攥住手里的棒球棍奋力上挡。
“当——”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她唇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借着两股力道对冲的惯性,她顺势下压球棍,侧身灵巧避开攻势,手腕一转,棍身狠狠抽在对方膝盖窝。
那人腿下一软,当场单膝砸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沈矜然反手利落一棍,狠狠砸在他后背,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人摁在水泥地上,对方闷哼一声,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
左侧忽然又有钢管横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她赤脚踩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腰肢骤然一拧,整个人借着惯性旋了半圈,堪堪躲开致命一击。
旋身的余力顺势带起手中球棍,结结实实砸在偷袭者下颌。
那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脖子弯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跟断线木偶似的直直往后栽倒,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
剩余的人不死心,又陆续冲来。
可沈矜然毫不手软,又顺势放倒了两个。
剩下的四个歹徒瞬间慌了神,脸上的嚣张戾气彻底褪去,脚步迟疑地往后退,眼神发颤。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从两侧包抄合围。
温暮白步履从容地从侧面绕来。
霍骁则从另一侧缓步逼近。
一左一右,再加上正前方的沈矜然,三人稳稳形成一个密闭三角,把仅剩的几个歹徒死死困在包围圈中央。
为首的口罩男狠狠咽了口唾沫,浑身僵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
沈矜然没给他多说半句废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手中棒球棍陡然斜挥而出,精准无误抽在对方握棍的手腕上。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炸开。
撕心裂肺的嚎叫瞬间响彻整个地下车库,歹徒手里的钢管直接脱手,狠狠砸在立柱上。
口罩男疼得浑身痉挛,踉跄着往后退。
身后的霍骁眼疾手快,抬脚精准踹在他膝盖窝,力道干脆利落。
那人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水泥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沈矜然缓步上前,将棒球棍稳稳抵在他下巴处,微微用力,逼着对方仰头直视自己。
“说,谁让你们来的。”
她语气微沉,面上却平静如水。
口罩男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嗬嗬声。
他余光扫到身后两个浑身沾染血渍、气场骇人男人,再对上沈矜然那双冷得毫无温度的狐狸眼,心理防线彻底崩盘,声音抖得快要碎裂:
“是、是方小姐……方芹芹小姐……她、她让我们堵你……说不让你去发布会,或者让你挂点彩就能出丑了……”
沈矜然凝眸盯着他,听完只轻轻嗤了一声,满眼不屑。
她稍稍松开抵着他下巴的球棍,嘲讽道:“挂点彩?她没告诉你,我从小打架厉害吗?”
“没、没有……”男人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沈矜然把棒球棍重重杵在地上,弯腰捡起刚才放到一旁的高跟鞋。
不紧不慢的穿好,然后又缓步慢慢走近跪伏在地的男人。
鞋跟与水泥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走的男人心惊胆战,浑身发抖。
她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住。
抬脚。
鞋尖抵在男人的下巴上,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他的鼻子里还淌着刚才被打出来的血,沾在她鞋尖上。
沈矜然狐狸眼微微一眯,下一秒,干脆利落地抬脚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