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出了暗室，去了后院，不多时，一只信鸽飞出。
再回来时，赵嘉禾这边已经等得不耐烦：“大哥，爹娘这边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要不我先回去？”
“不然两个孩子在家，默娘师父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牛大：“你让阿圆跟你回去，明日我再找人。”
赵嘉禾跟阿圆先回后衙，牛大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县丞小妾，突然嗤笑一声，叫来了天香楼掌柜……
参与夜宴的人不少，许多都宿在天香楼姑娘们的房间。
漕运司的押运通判曹卫德也歇在了天香楼。
他玩得花，自己用姑娘的汗巾子蒙了眼睛，在屋里追着两个姑娘跑，说是抓住哪个亲哪个，亲一次脱一件衣裳。
两个姑娘也知情识趣，并不欺负他看不见，总在他身前不远处娇嗔着引路，让他时不时抓住一个。
不多时，两个姑娘就被扒得只剩一个肚兜和一条绸裤。
眼看游戏到了最开心的时候，曹卫德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阵袭人的甜香。
随后，其中一个就端了一杯酒，娇滴滴地送到了他嘴边：“曹大人~奴家喂您喝酒啊~”
曹卫德三魂找不到七魄，一点儿也不推脱，一口就喝了个干净。
随后，曹卫德肠胃中像是骤然被点了一把火，那火一边往上窜，一边往下窜。
脑子瞬间充血，那处感觉也格外强烈。
他甚至感觉：这会儿就是前面放一头母猪，他都能来两下子。
曹卫德还不知自己掉进了陷阱，呼哧带喘地扯掉蒙眼的汗巾子。
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此时却只留下远处墙角的一点烛火，只够影影绰绰看得见人。
两个美人都已经钻进了床榻，刚刚喂酒的美人正娇滴滴地在锦帐中喊他：“大人，春香妹妹可已经等着你了呢……”
曹卫德跟着了火似的，朝着床榻扑去。
“美人儿，我本就那样厉害，你还不知足？竟还敢给我喝助兴的酒？”
“今晚本官定要好好审问尔等一番……”
后来的事情，曹卫德就有些迷糊了。
他只觉得自己今夜太厉害了，简直无所不能！似能降妖伏魔！
虽然另一个美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床榻上那个却也很是不错，鲜嫩可口。
不管了，先紧着这个用，明日再找妈妈的麻烦。
眼看着折腾到天色大亮，曹卫德累得眼框深陷、面色青黑，眼看着气息都虚浮了，那处却还像是不知餍足。
他自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踉跄着开了房门，有气无力地喊：“来人哪……”
不等人来，他一头栽倒在走廊上，脑门磕在地上，梆地一声响。
天香楼红楼的老鸨立刻带着两个龟奴过来，大呼小叫地开始喊。
“哎哟，这不是曹大人吗？曹大人？曹大人……快请大夫过来！”
有龟奴冲进房撩起锦帐查看，才发现床榻上一个女子并非楼里的人，而是之前跟着顾县丞一起来的妾室。
此时这妾室正面无人色地昏迷着，满身青紫、满床血渍。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简直跟死人无异。
大夫来了，检查过后，确定曹通判吃了烈性的助兴药。
因药效太狠，曹通判根基大损，后续体质亏虚，精力不济，行房也可能会不举。
而那小妾，因被折腾得太狠，胞宫破裂，从此无法生育。
一下废了两个人。
老鸨不敢隐瞒，立刻去顶楼找了昨夜宿在这里的顾县丞。
顾县丞到达现场，看了两个昏迷的人，听了大夫的话，面色铁青，不许报官，让人抬着二人离开。
回到书房，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效果，除了缠春丹，不会是旁的。
昨夜的缠春丹是他叫人带进天香楼的，明明是下给了赵文杰，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曹通判？
自家小妾应该跟赵文杰在镜室，怎么会进了曹通判的房间？
曹通判与他们利益相关，专管过境漕船队，催趱漕船、管束漕军、沿途盘查。
为了维护关系，这几年不知花了多少银子，好不容易让他听话，一下竟废了！？
这桩桩件件，乍一看没有证据，实则都指向了昨夜的目标——赵文杰。
赵文杰不过是个寻常屠夫家的赘婿，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自己到底漏查了什么？
顾县丞心跳如鼓，县衙后宅中，赵嘉禾却正在挑人。
明面上，人都是从人牙子那边领来的。
实际上，这都是牛大的人。
他不可能在这时候让任何信不过的进后衙来。
赵嘉禾得了牛大的信，也不多选，留了一个厨娘、两个洒扫浆洗的婆子、一个帮忙带孩子的嬷嬷。
剩下的护卫，就交给牛大亲自挑。
牛大挑好了护卫、管家，很快仆从们就各司其职，忙活去了。
后衙不过一天功夫，就井井有条。
而顾县丞也不得不堆上笑容，来找赵文杰交接。
前任县令是因为渎职贪污被下狱的，相关东西都封存交给顾县丞暂管，现在移交给赵文杰，也是应该。
今日的顾县丞，笑容没那么灿烂了，反而多了两分审视和忌惮。
赵文杰依然笑得和气。
他今日面色略微苍白，行动间却很利落，完全没有腰酸腿软的虚弱模样。
难道昨夜赵文杰喝了假酒？
并没有服用缠春丹？
顾县丞完成了交接，才状似无意地问：“昨夜赵大人是歇在了哪里？身边可有人伺候？”
一说到这个，赵文杰就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宅方向看：“嘘……顾大人小声。”
顾县丞被他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惊住了，不由自主小声：“为何？”
赵文杰就叹气：“唉！我那婆娘听说天香楼是青楼，昨夜就跑到天香楼来抓我了……”
说着，赵文杰解开自己的官袍领口，露出咬痕斑斑的锁骨和脖颈，一副羞得不能见人的模样。
“我昨夜喝了那酒，我夫人给我好一顿揍……”
顾县丞瞳孔地震：这话？可信吗？
不等顾县丞问出口，赵文杰又一脸羞涩：“可我到底是男子，力气不小，最后还是我将夫人制住了！”
“那婆娘，被我修理了一晚上，治得服服帖帖！”
顾县丞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牛娇娘那壮实的身板。
他吞了口唾沫，真心实意道：“赵大人威武。”
忍了又忍，顾县丞忍不住问：“昨夜我让弄云送大人去镜屋歇息，尊夫人来了，弄云呢？”
赵文杰又是一脸惭愧模样：“我娘子一来，就把小夫人打晕了丢出去了，我与娘子打斗，并不清楚小夫人去了哪里……”
“不知小夫人可还好？”
顾县丞：！！！
这边赵文杰跟顾县丞打机锋，那边牛大跟霍既白正蹙眉商议。
霍既白接到牛大的传信，立刻就来了。
他也没想到顾县丞会对赵文杰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等牛大说了昨晚的情形后，霍既白当即表态。
“事情可能跟漕运码头有关。其中牵涉的利益太大，他们不想让令尊插一脚进来……”
“我会找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