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跟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大概知道他们是在祝贺她。
作为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主角奖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得主,她有些难以置信,内心却又激动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也很清楚,这个奖其实并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荣誉。
《千年椒花颂》上官婉儿一角是他们整个艺术团队辛苦付出的成果,没有他们,根本成就不了现在的她。
云倾怔怔地走上了台,从颁奖人手里接过奖杯和鲜花,看向了台下乌泱泱的人影,努力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对着话筒发言。
神圣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干净、明艳。
年纪轻轻,凭实力惊艳四座,现场的嘉宾以及在直播前的观众,无一不被她触动和感到震撼。
听着她的发言,杨令宜热泪盈眶。
后知后觉,才发现小姑娘在台上冷静沉稳的表现竟跟她的外甥有几分神似。
“你有没有觉得倾倾跟西珩越来越像了。”杨令宜对云峥道。
云峥视线重新落回妹妹身上,经她这么一说,妹妹在正式场合时的神态,确实跟梁西珩有点像。
以前身边人都说,妹妹跟他很像,尤其是处理问题的时候清冷的模样。
现在妹妹跟别人生活在一块,相处久了,或多或少会被影响。
这也让他意识到,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往后,或许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出色。
颁奖仪式结束后,云倾捧着鲜花和奖杯跟他们在门口汇合。
杨令宜激动地拥住了她,“倾倾宝贝,阿姨真的好喜欢你啊。”
云倾笑容灵动,“谢谢杨阿姨。”
这些年,尤其是在西珩哥出差的时候,姨母和外公外婆经常给她送爱心午餐,换季的时候,会给她买很多衣服……
生活上,他们对她无微不至,早就把她当成自家的小孩来看待,她心里当然很感动,渐渐也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她松开了杨阿姨,看向哥哥,把手里的奖杯给了他,“哥,现在我是不是很争气,以后还敢把我当小孩看待吗。”
云峥宠溺地笑了笑:“不管你多大,在我心里还是个小孩。”
云倾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这时,梁西珩牵住了小姑娘的手,出声道:“先去吃点夜宵吧。”
……
在附近一家餐厅简单地庆祝了一下,云倾跟着梁西珩回了四合院。
进屋后,云倾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梁西珩朝她走过来时,她顺势将他抱住,依偎在他怀里。
“累吗?”梁西珩温声问。
“还好。”
感觉到腿边被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硌着,云倾伸手摸了摸他的口袋,疑惑问:“这是什么?”
梁西珩握着她的手,移开,面不改色说:“安全/套。”
云倾眼眸颤了颤,脸颊微红。
下一刻,男人的气息笼罩了过来。
梁西珩不偏不倚地叼住了她的唇,一边亲,一边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楼。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
云倾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好像被套上一个的东西,她瘫软地躺在床上,累得已经无法思考,闭上眼睛就睡。
梁西珩从背后将她拥在怀里,回味地吻了吻她雪白滑嫩的肩。
第二天。
云倾在浴室洗漱时被一道光芒闪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左手,眼神顿时怔住。
是一枚钻戒,正稳稳地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她脑海里一瞬间掠过昨晚的情形。
男人反反复复问了她很多遍,爱不爱他。
又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后来,她的手就被他举过了头顶,手上就多了一个东西,但她被迫承受着男人带给她的一切,根本无暇分心。
所以……
梁西珩他……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跟她求婚?!!!
云倾胡乱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愤愤地换上衣服下楼,找某人算账。
梁西珩此刻正坐在客厅悠闲饮茶。
听见小姑娘带着情绪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醒了。”
云倾直直地来到他的跟前,将左手展示在他眼前,“梁西珩,你……你……”
她要被气疯了,绞尽脑汁地想,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骂他。
梁西珩握住了她抬起的那只手腕,将她拽到怀里抱住,若无其事地说:“戒指怎么了?不喜欢?”
云倾神色复杂地对上他的目光,抱怨出声道:“哪有人在那种时候求婚的。”
她气不过,固执地道:“不行,重来一次。”
说着,她就要把戒指摘下来。
梁西珩低沉警告:“你敢摘下试试。”
云倾半路收了手,不甘道:“我也不需要什么仪式感,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把戒指戴在我手上都可以,就是不能那样光着身子……”
她咬了咬唇,羞耻得不愿看他。
梁西珩理解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他将她拥紧了一些,安抚地亲了亲她,认错道:“是我糊涂了。重来一次。”
云倾心情舒畅些,她不做声地把手给了他。
梁西珩不紧不慢地将戒指取了下来,抬眸看向小姑娘那张娇艳的脸,“好点了吗?”
“嗯。”云倾赌气地点点头。
这种要气不气的模样,在梁西珩看来,可爱极了。
他正经了一些,叫了她一声:“倾儿。”
“我们相差十岁,以后我要是老了,会嫌弃我吗?”
闻言。
云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心底深处好像疼了一下,“你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