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明白,裴钰是想跟她说些什么,但在这里他不能明目张胆的与她单独说话,于是便用秦琳琅做挡箭牌。
秦琳琅拉着脸,很明显十分不高兴。
沈青辞清楚是因为什么,南燕说了顾茗素来到白云山之后的事儿,跟秦琳琅发生了争执。
言语之间无不形容秦琳琅恶毒,在背后编排顾茗素、说她坏话。
若说秦琳琅编排……沈青辞自然是不信的,她虽然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长大,性格也有些拔尖,但她有大家闺秀的骄傲。
她能说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真的听进了耳朵里,绝非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顾茗素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编排别人让自己心里舒坦,然后编着编着她自己就信了。
朝着人少的地方走,沈青辞看了她一眼,蓦地道:“琳琅,你今日猎到了什么猎物?”
她这忽然一开口,秦琳琅不受控制的一哆嗦,就感觉身上有一股寒意。
“我只是听从我义兄的话而已,我可没想跟你冰释前嫌。像你这么虚伪的人,就不配拥有本小姐我这样的朋友。”
沈青辞觉着她说的真好,顾茗素的确不配。
因为觉着这话有理,她脸上也带着笑,蛮高兴的样子。
秦琳琅瞧她居然都没生气,也没搞出那阴阳的样子来,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顾茗素……好像真的是有什么毛病。
“顾茗素,按理说永威侯也算得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了,可那日泰王世子居然为你说话。怎么,你打算红杏出墙吗?”秦琳琅故意说话不好听,就想看看她会不会被激怒。
沈青辞眼睛也睁大了,南燕跟自己说的情况,可没透露出顾茗素跟泰王世子李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连。
难不成,那李庆相中了顾茗素?
“侯爷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但我觉着,他不能够与侯爷比拟吧。若说平分秋色者,非裴世子莫属。他……”
最后一个字儿,沈青辞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看不起。
这话可不正合秦琳琅所想,那泰王世子算什么,论姿色、论品行、论能力,他哪儿都够不着啊。
“这般看来你也不瞎啊,我还以为你心术不正眼睛也瞎呢。”
沈青辞摇头,“也未必,我兴许也有眼瞎的时候。还望琳琅你看到我眼瞎时,就当我发病了。”
“你真有病啊?我就觉着你怪怪的,这回我算是明白原因了。你得的是那种像鬼上身了一样的病,没被上身时你就特别招人讨厌,被上身了你又变得特别顺眼,就像你现在这样。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在别院那日是一样的,连眼神儿都一样。这几天……像染了疯病的母鸡,谁见了都想躲你远点儿,生怕被传染上。”
没想到她会得出这种生病的结论来,沈青辞觉着,她能这样想……也不是不行。
“所以,现在琳琅可否对我笑笑?你一直绷着脸,倒是叫我心下惴惴,想哄你又不知如何开口。”
歪头看她,沈青辞笑盈盈的。
秦琳琅一扭头就对上了她的眼睛,忍不住噗嗤也笑了。
“怪不得刚刚义兄叫我跟你玩儿,想来他也是看出来了,你被鬼上身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顾茗素了。
他的眼睛可真好用,而且他还很鸡贼,知道这事儿了还不告诉我。”
白白的让她跟讨人厌的顾茗素说话,搞的像她故意贴上去似的。
牵住她的手,沈青辞晃了晃,“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惹得秦大小姐不开心了,向您赔罪。”
秦琳琅抿着嘴,有点儿想笑,又想保持自己骄傲的人设。
可可爱爱。
两个人和好了,秦琳琅也开始把这两日自己心里想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最主要的便是齐侍郎家的小姐,齐月珠差点被狼咬到的事儿。
其中惊险她到现在都忘不了,还有云景用那种方法给她们缓解惊吓的事儿,心中觉着很是神奇。
毕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和事,她秦府的护卫也没有这样聪明伶俐的。
沈青辞听着她说,想一想云景,嗯,叶京川身边的护卫的确都不太一样。
永威侯府世代武将,从开国始到如今,大魏忠烈祠里,叶家的牌位得占四分之一。
这也是人丁不多的原因。
老侯爷中毒,也是因为在与敌国细作交手导致。
到了叶京川这一辈,仅有他一个继承人,所以他进了大理寺。
而侯府的护卫,也大部分出自军营,都是老侯爷带出来的,非同一般。
两个人正说着呢,裴钰的身影忽然从暗处出现。
一看到她,秦琳琅也知道到了自己该退到一边儿的时候了,遂直接拉着南屏退开了。
南屏:“……”
这位秦小姐有点儿不拿她当外人了……
“你为什么忽然来了?”开门见山,裴钰也不迂回。
“顾茗素病了,下不了床。她又不想叫人知道她身体动不动的有毛病,所以便把我接来了。”
闻言,裴钰冷哼了一声,“叶京川倒是开心了,夜里有给他暖床的了。”
沈青辞直接翻了个白眼儿,“你若是想知道床榻之事,恕我没时间与世子多言。”转身她就要走。
裴钰一把拽住她手臂,直接将她拖了回来,比刚刚的站位还要近了几分。
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张娇媚逼人的脸,他眼睛也忍不住眯了眯。
“我命醉风楼有了新鲜吃食便给你送去,可吃到了?”
“蜜瓜,吃到了,多谢世子惦记。”到底进了谁肚子,她不说。
“小事一桩,不用特意感谢。”他言语倒是不太在乎。
沈青辞很想问问他,既然不用特意感谢,那他特意提起是何意?
“你已经知道顾茗素与李庆走得近的事了吧,告诉你,切莫把自己当成顾茗素与李庆来往。此人性情怪僻、阴诡乖戾,齐月珠被狼扑的事,就是他干得。”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人为。
“他为何会想要害一个姑娘家的性命?”
裴钰哼了一声,“此事我想叶京川会更了解,他的人在山里查了一通,想必已经查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