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上楼后直奔四楼。
401、402住了Npc，403、404住的是玩家，405是空置的。
司无先去405看了眼，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不算空，有不少堆积的杂物。
不知是原主人留下的，还是其他住户将这里当成了杂物间。
司无还看见客厅的空地上，不知谁扔了一张废弃床垫，上面散落着一些零食包装袋、玩具等杂物。
看房间里的灰尘，平时应该没人在这里活动。
地上新踩出来的脚印估计是哪个玩家探查时留下的。
司无在房间里转悠一圈。
这个房子里潮湿阴暗的地方也长有蘑菇。
司无踢了踢床垫附近的玩具，那些小孩不知道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了秘密基地了？
从405出来，司无去敲402的门。
402住的是个邋里邋遢的青年，大白天的屋子里暗得跟晚上差不多，地上到处都是箱子、杂物。
唯一整齐的大概是靠墙的几个玻璃柜，各式各样的手办整整齐齐陈列在里面。
不过这些手办大部分都比较暴露，布料都没多少。
司无打开玻璃柜，直接拿出来看。
青年捂着肚子，面色难看地跟在旁边，见此赶紧上前：“你小心点……这可是限量款，你参观完没有？我还要打游戏呢。”
青年催促的声音有些发虚，不敢太大声。
这女人疯了似的。
非要参观他家。
平时见面都不招呼的……突然上门参什么观。
今天楼里的一些人都不太对劲，不是来打听有的没的，就是鬼鬼祟祟……
司无将手办放回去：“你不上班吗？”
“在家上班。”
青年是个典型的宅男，收入都来自网络。
不过他的钱基本都拿来买手办了，家里最值钱的，除了手办，大概就是卧室里的那两台电脑。
电脑还开着，正停在某个游戏界面。
司无视线扫过卧室，落在床上：“你家里还有别人？”
青年闪身挡住司无的视线：“没有。”
司无：“你不会杀人了吧？”
青年：“你胡说什么！”
司无对着床比划出弧度：“那你床上是什么？”
青年面色涨红：“关你什么事……”他想把司无推出去，手还没有碰到司无，又猛地想起什么，缩了回去。
“你出去……赶紧出去，这是我的卧室……你干什么！！”
青年哪里拦得住司无。
等他追进来，司无已经把床上的被子掀开了。
司无看着被子下的人形物，沉默两秒后，说：“你女朋友啊？还挺漂亮的哈。”
“你有病啊！”青年抢过被子，盖住床上的人形物，脸由红转青，“出去，你给我出去。”
“哎呀，多大点事，怎么还生气了。你也不怕把你女朋友闷死，太不称职了。”
“？？”
谁闷死？
真人玩偶吗？
青年可能觉得司无有病，气得浑身发抖，连害怕都忘了，把司无赶出卧室。
司无站在卧室门口：“跟我说说路真真的事。”
青年听见这个名字，眼神明显闪了下，不自在地扭头看向别处：“我哪知道那些，我每天在家都是戴着耳机打游戏，对那些事不感兴趣。你想知道这些，去问305的何美芳比问我有用，她是楼里的大喇叭，最爱打听别人八卦。”
司无突然转移了话题：“刚才楼下有人死了，你下楼看了吧。”
“……”
青年脸色明显更难看了，手抓裤子紧了松，松了紧。
司无继续说：“死者嘴里长出了蘑菇，你说可怕不可怕。”
蘑菇……
青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
司无：“也不知道这蘑菇从你嘴里长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关我什么事！！”青年声音拔高了不少，“我跟路真真都没说过一句话！”
“真的吗？”
“当然，我又不是某些变态。”青年说完，猛地噤声。
“噢~你知道什么？”
司无的脸突然凑过来，青年吓得后退好几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撒谎。”
“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女朋友碎尸万段。”
青年不可置信地看向司无，那只是个玩偶！用它来威胁自己，她脑子没事吧？
“然后让你下去陪它~嘻嘻～”司无双手合十，苍白虚弱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缓，宛若来自地狱的呢喃：“身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你当然要时时刻刻陪伴女朋友啦。噢～看在你们如此情深的份上，我会让你们死得一模一样，这叫生死与共。哎，我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
这算哪门子的好人！！
青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涨得通红，吼出一句：“……你有病啊！”
司无满脸正经：“我没有啊。”
“……”
精神病一般不会承认自己有病，这家伙就是有病。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青年转身就扑向大门，他慌张地拧开门，一只脚刚踏出去，后领就被拽住，将他重新拉回屋内。
房门嘭的一下重新闭合。
青年身体撞在墙上，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覆上来：“去哪儿啊？女朋友不要了吗？你好没良心啊，有危险居然自己跑路，不称职的男朋友，也是要被碎尸万段的哦～”
青年：“……”
啊啊啊！
哪里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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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与共的绝美爱情里，青年选择低头，出卖邻居。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告诉你的，我不想惹麻烦。”
“嗯嗯。”
“你发誓。”
“我发誓。”司无举着手发誓，“要是告诉别人，我就被天打雷劈。”
司无发的誓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哪个应验了？
哼。
没有道德和良心的司无大王毫不在意。
司无发完誓，拉了两把椅子过来，热情邀请：“来，坐下说。”
青年：“……”
青年不敢不坐，怕又要下去陪‘女朋友’。
“你知道路真真的父亲被抓那事吧？”
“嗯。”
青年吸口气，说：“他是被陷害的。”
“谁陷害的？”
“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时候路青阳已经被抓走了。”
“说重点。”
“……是203的林承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