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吐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也没有吐出半点蘑菇的影子。
他浑身发软瘫在地上，恐惧得浑身发抖。
“这么害怕做什么，不过是蘑菇。你不是说路真真的死跟你没关系，你要真无辜，相信也不会死的。”
才怪。
齐美星一个玩家都死了，你个隐瞒不报的不得死翘翘。
青年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吐得没力气，蜷缩在床边的阴影里，半晌没动静。
司无没打算离开，她将卧室门关上，走到电脑前坐下，玩上了游戏。
青年蜷缩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扭头往司无那边看去。
女生背对他，坐在电脑前，似乎在研究游戏怎么玩。
青年满脸阴沉地爬起来，拽起一根充电线，朝着司无走过去。
他放轻脚步，走到司无背后，举起充电线……
椅子上的人，突然转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呀？”
青年面容狰狞，身体前倾，孤注一掷地要扑向司无。
还不等他到跟前，司无已经抬起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腹部。
那一脚干脆利落，青年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一仰，重重砸在地上。
司无起身，抓着青年的衣领，将他扔回床上，拧断了他的手脚。
在青年的惨叫声里，司无只能叹气：“你乖一点，就不用受这个罪，何必给自己找苦吃呢。”
青年怒火攻心，当场晕了。
司无‘啧’一声，回到电脑前，继续研究游戏。
等她打了两局游戏后，青年醒了，还发出奇怪的动静。
司无扭头去看，他全身绷紧，脸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正经历什么极致的痛苦。
司无推开键盘，起身走到青年身边仔细观察。
青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嘴巴张到最大，却呼吸不到一丝空气，脸色开始泛出青紫。
他胸口急促的起伏了几下，随即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一分钟后，青年没了气息。
司无看着青年大张的嘴里，隐约冒出一点白。
无数白点从喉咙深处长出来，开成一朵朵白色小伞。
眨眼间的功夫，已经簇拥成群。
司无掏出八万，从上至下插进青年嘴里。
那些一朵朵小伞沾了血，非但没有枯萎，反而生长得更快。
并且沿着溅落的血迹不断生出新的来。
司无用八万横向扫去，蘑菇齐刷刷地被削了伞盖。断头的蘑菇失去活力，枯萎下去。
但枯萎的蘑菇处，又会很快冒出新的。
屋子里的灯光太暗，司无摸出手电筒，光束扫过房间各个角落。
那些潮湿阴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冒出了簇簇纯白无瑕的蘑菇。
司无站在屋子里观察一阵，它们在生长，只是没有青年尸体上的快。
一个小时后，青年尸体几乎被蘑菇淹没。
而房间角落的蘑菇，正各处蔓延。
司无挥下八万，朝着角落走过去。
充满游戏背景音的房间里，很快响起打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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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乐意跟时鹭聊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正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她闭上眼，刚酝酿出来一点睡意，就被楼上噼里啪啦的动静惊醒。
楼上在干嘛？
抄家吗？
还是有玩家摸进去被Npc发现了？
可是听动静……也不像是在打架啊。
那402的Npc在上面搞什么，脑子没事吧？
乐意可不敢去探究，但也没有睡意，瞪着天花板仔细听上面的动静。
声音起初是在卧室，很快声音就转移到客厅，之后是厨房、卫生间，响了许久才消停下去。
结束了？
这是什么意思？
乐意满头问号，瞪着天花板思索各种可能，最后没扛住困意，渐渐睡了过去。
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些细微的声响打破了这满室的静谧。
在阴暗的角落里，簇簇雪白的小蘑菇正摇曳着身姿生长，它们的菌丝顺着缝隙、墙面铺开，冒出更多的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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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卧室里，皮金石四肢呈大字，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
就在此时，呼噜声突然停了。
皮金石从床上坐起来，啪的一下打开灯，视线扫过房间四周。
“奇怪……”
皮金石没发现房间有什么异常。
“错觉吗？”
感觉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皮金石拍下脸颊，下了床，仔细查看一遍。
除了角落里那些蘑菇，也没有其他东西。
蘑菇……
想到白天的经历，皮金石又仔细盯着那些蘑菇看。
“蘑菇是不是变多了？”
他记得自己房间里的蘑菇数量没这么多。
皮金石不敢动这些蘑菇，怕碰了它们，会步入齐美星的后尘。所以即便此刻发现它们增多，也只能任由它们生长。
皮金石放弃研究那些蘑菇，准备回去睡觉。
走到床边，又感觉有点尿急，掉头往卫生间走。
“啪。”
卫生间的灯没亮。
“啪、啪啪……”
皮金石按好几下，灯都没有亮起。
睡觉前还好好的……
有鬼。
皮金石决定不尿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底不知踩到了什么，猛地一滑，身体骤然失控朝下栽去。
皮金石慌忙伸出双手在虚空中胡乱划拉，抓住了靠门边的洗手盆边缘。可手掌下的触感明显不对，湿软、滑腻……
皮金石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烫到似的松开了手。
咚——！
皮金石屁股落地，摔了个结实。
顾不上喊叫，皮金石从游戏背包掏出手电打开，往洗手盆上照去。
沾着黄色污垢的陶瓷洗手盆上有不少划痕，但除此之外，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皮金石立即将光束打向四周。
正常。
刚才踩滑的地面。
有一滩水渍，还能看出踩滑后拉出来的痕迹。
刚才是幻觉吗？
皮金石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按灯的开关。
啪！
这次灯亮了。
光线不强，但足以照亮整个卫生间，驱散了黑暗，安全感似乎就多了许多。
皮金石用脚踩着地上的水蹭了蹭，确实是水，是他刚才用卫生间的时候留下的吗？
皮金石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受到惊吓，他现在更尿急了。
确认卫生间没有危险，皮金石便先放个水。
舒坦之后，皮金石拉上拉链，打开水龙头洗手，顺便还用水洗了洗脸，清醒一下脑子，然后又谨慎地将客厅检查一遍。
确定没有危险，皮金石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重新陷入黑暗的卫生间里，到处溅了水的洗手盆里，一簇簇的蘑菇正快速冒出来，在黑暗里泛起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