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老婆这撒娇的样子,怎么这么撩人?
何为心神荡漾?
此刻,他终于实实在在体会到了:
“再亲一下!”
她立刻乖乖捧脸亲。
韩朔的神情一软再软,唇角翘得更高了,又痞痞一笑:
“再叫一声老公。”
她俯到他耳畔,吹着热气,用电丝丝的语调轻唤:“老公,求求你了。”
这话放耳,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美惨了!
爽爆了!
有点上头啊,他还想得到更多好处:
“再抱抱我!”
关雪晴一边暗戳戳骂“事真多”,一边又勾着他,又亲着他,嘴里还娇娇喊:
“老公,你不可以记恨菲凡,她也不是故意让我们误会的,就把人放进来嘛……拜托拜托……”
说这些时,她内心其实挺别扭的。
但还是说了。
生平第一遭这么刻意的撒娇。
她就想看看,这般温柔攻势,对这个男人有没有用?
韩朔以前始终无法理解:
身边几个要好的朋友,为什么被他们的小心肝一哄,就事事妥协,有求必应。
现在,他好像也被同化了。
原来,上头后,女人的撒娇示弱,竟有这样大的杀伤力。
韩朔顿时缴械投降,接过手机,按了通过键。
唉!
他也堕落了。
女色啊,真是沾不得。
会被女人哄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
“谢谢老公!奖励一个吻!”
关雪晴很欢喜,再次送上一个吻,转身趿上鞋子要去楼下等。
韩朔是又高兴,又失落,竟还劳她亲自去迎?
这对闺蜜的感情是不是太好了点。
他心头滋味怪怪的。
有点小小的不爽啊!
等回过味来,他忽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吃一个女人的醋。
“吃醋?不可能!绝不可能!”
韩朔古怪笑着,嘴上喃喃拒不承认:
“才没有。绝对没有!”
这时,韩朔接了个电话,是境外打来的。
他立刻敛神回书房,锁门后,才接通沉声问:
“对方行动了?”
“是,但被他跑了。”
韩朔闭了闭眼,咬了咬牙,没责怪,只问:“谁派去的?是……老头子想杀人灭口吗?”
“表面看就来,是老太太在国外培植的人动的手……”
手下汇报道。
睁眼时,韩朔寒光罩面,眼底有惊疑闪过:
奶奶想杀他的医生,兼人生导师?
这不可能。
奶奶那么疼爱雪晴,怎么可能找人杀她的亲生父亲——那只是一个失智的病人……
是的!
和关雪晴领证后的某一天,三哥把他约到外面,给他看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
一个是他敬重的私人医生:孟项南。
一个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丈母娘:关禾玉。
一个是抱在孟项南手上的孩子,可能不足一岁。
他凝神看完,会意后,惊愕抬头,沉声道:
“三哥,你是想告诉我,救我命的孟叔是雪晴的亲生父亲?”
*
另一头,关雪晴在底楼,等到了穿搭利落飒气的好闺蜜。
两个人同时快步奔向对方,紧紧抱了一个:
“晴宝!想死我了。”
“菲宝!我也想你呢!”
“切,想我,怎么没回复我微信?”
她昨天发了好几条微信,她都没回!
“对不起对不起,刚看到……这两天,有点忙……”
忙到都没空玩手机。
以至于错过了好多条微信。
“忙什么?等一下,你怎么穿起高领了?”
明菲凡严肃打量,发觉不太对劲。
在她的印象当中,关雪晴不爱穿高领。
她是厨师,常年待在厨房,厨房温度高,她爱穿圆领、带有民族特色的厨师服,平常几乎没有这种高领,只有各种别致的低领。
今日这穿搭,好生反常。
明菲凡下意识去扯关雪晴高领,而后不觉惊呼了一声:“我去,你男人是狗吗?怎么把你脖子啃成这样?”
惹得关雪晴好一阵大羞,忙捂着脖子,支支唔唔掩饰道:“是我……皮肤敏感……走了,上楼再说……”
明菲凡眼尖啊,余光瞥见,闺蜜后颈上也有好多。
她的大脑,顿时脑补出当时那光景,不觉坏坏一笑,挤眉弄眼打趣道:
“看来你俩玩得很花呀!后颈都能整成这样——啧啧啧……”
关雪晴捂她嘴,脸臊得厉害,娇嗔:
“不许笑话我!”
明菲凡嘻嘻直笑,把她的手扯开:“怎么样啊,误会解除,感情加深,身体上如鱼得水的滋味,尝明白了?”
“是啊是啊,尝明白了……”
关雪晴瞪她,真想就此遁走。
她早料定了,一见面,她就会打趣她。
明菲凡勾她香肩,眨眨美眸:“我家闺蜜如今吃得这么好,就让某人后悔去吧……”
某人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这会儿,再想她和江怀景的事,感觉那是很遥远以前的事了。
关雪晴不觉淡淡一笑。
两个人进了电梯。
明菲凡终于敛起嘻闹之色,开门见山道:
“宁峥在吗?”
“在呢!”关雪晴上下瞟她,瞬间看穿其心思:“你今天是来找他的!”
今天的她,穿得很正式,手上提的还是公文包,不像是来约她出去玩的,更像是专程来堵人的。
明菲凡先是笑了一个:“嗯,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玩的!”
一顿,笑容跟着变得牵强起来。
深吸一口气后,她无比冷静地吐出一句求助:
“晴宝,我……我走投无路了……今天,我要是拿不下合同,得去打胎……我是来求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