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明菲凡继续叨叨着:“但我打听过了,宁峥从小就不和人亲近,是严霜在单相思……”
“据说,她妈是当年因为宁峥没的。”
“宁峥后来被送出国,就是关联上了人命官司。但是严家也是资本雄厚的家族,两家在做一个大项目。因为这事,宁家让利了几个点才勉强摆平……”
“对于宁峥来说,那一次外送,等同放逐。谁也没料到几年后,他居然能杀回来!”
“严霜对宁峥一直念念不忘,这不,两大家族一合计,想让他俩联姻,结果……”
明菲凡哼哼了两声,双手一摊,笑眯眯:“被你抢了先机!”
关雪晴静静听完,问了一句:“她妈是怎么没的?宁峥做过什么错事?还被放逐了?”
“不知道。这种大家族之间的隐秘,我没地方问。”
她撞撞她的肩膀,提醒:
“你舅舅肯定知道,回头你去问他!”
是要问。
关雪晴想着,神情变得很严肃:“菲宝,你和我说老实话,以你看来,不联姻,宁峥会面临什么局面?”
“宁峥自己有公司。但他想掌控全球性的宁家大权,不联姻,竞争力有点弱。宁家家境复杂,哥哥们全都是老狐狸,但是……”
明菲凡又来了一个大转折,语气是无比乐观的:
“我听说,你舅舅关中华——宁家三爷要回集团上班,有你舅舅帮着,他如虎添翼,问题应该不大。”
关雪晴沉默了一会儿,心情莫名沉甸甸的,也不知道宁家内斗斗成什么样了。
眼下再如何操心都白搭,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收敛心神,开始和明菲凡聊起近况,说了说舅舅立她为继承人的事,又提到老太太和她曾有旧缘,以及她即将接管博园的事。
明菲凡听罢整个人都惊呆了。
以前她是富家小姐,关雪晴就是个普通小厨娘,这才几天啊,身价直接原地爆炸。
她立刻抱住关雪晴手臂,星星眼:
“果然是人追钱,追不到;钱追人,天上掉,大富婆,以后我归你养……呜呜呜,求包养……”
关雪晴捏捏她q弹的脸蛋,笑:“好,以后我养你!养我们的干儿子……”
两个人正抱在一起腻歪。
韩朔从书房走出来时,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他看着眼皮直跳:
怎么办,他老婆这样抱别的女人,他真的很不爽啊!
这心态,绝对有问题。
他竟然不喜欢她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表示亲近。
“咳咳!”
走上前,他重重咳了两声,淡淡道:
“明大小姐,今天是周日,你跑来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是不是有点讨人嫌?”
明菲凡回过头:
宁峥身穿休闲毛衣,非常显年轻,逼露一身学生气。
她差点没忍住吹口哨。
但想想人家的身份,没敢耍流氓,她赶紧站起来,笑着挥挥手:“宁总,不好意思,虽然知道不该打扰,但我还是不得不过来……”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宁德在Zd的大项目,能不能带上明家一起玩?我拟了一个互惠互利的方案,您能不能拔冗看一眼……”
韩朔没接,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平静直视:
“Zd那个项目,还没到对外竞标内部装修的阶段。现在材料行情一天一个价,你的方案做得再漂亮,也赶不上变数……半年后我司才会正式对外招标。”
明菲凡面色不觉一僵。
瞧瞧,当着自己老婆的面,直接就拒了。
这叫好说话?
她悄悄望向好闺蜜,使了个眼色。
关雪晴直接伸手把方案接过来,塞进韩朔手里,柔柔道:
“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明氏的风格嘛……老公,你就稍微挪点时间,看一看嘛……又没几页……”
她双手合什,语气软了几分:“拜托拜托。菲凡的设计相当出彩的。”
可美眸又眯了眯,隐约带出几分威胁的味道:
看看嘛,你怎么能这样下我的脸面。
眼见得老婆胳膊肘往外拐,韩朔心下暗暗一叹,竟一声不吭翻开方案看了起来。
这光景,倒让明菲凡挺惊讶的。
宁老六,居然这么给他老婆面子?
关雪晴真的降得住这个大魔头?
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在两个人身上瞄了又瞄。
很登对啊!
但同时,她心里又莫名涌上担忧。
此刻降得住,不代表永远啊!
这男人太招眼了。
韩朔静静看了几分钟,看完,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温声对关雪晴道:
“雪晴,你到车里帮我拿一份Zd项目的基本要求说明书过来……我觉得你闺蜜用得上……钥匙在玄关的钥匙盘里。”
关雪晴不疑有他,立刻“哦”了一声便去了。
门一合上,韩朔的面色就淡了下来。
明菲凡暗暗一叹:晴宝竟这么信任他,轻易就被他支走了。
回过头时,她明显察觉到宁峥的区别对待了:
面对关雪晴时,他很温和。
但对着她,整个人立刻变得高冷起来,连语气都透着凉意:“明菲凡,项目的事,我们暂且搁置不提。”
明菲凡一脸警惕:“你想谈什么?”
韩朔把项目书往茶几上一扔,气势逼人地靠进沙发里:“那天我追到机场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我告诉过你,不用追去港城。他没来你的生日宴,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个孩子,你也要不得。对你对他都不利。”
“我知道你现在想借我的项目,在明家站稳脚跟,可你立不住。一旦肚子大起来,你就会很危险。你这是拖着你父母一起陷入危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强而有力,话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危险信息:
“去把孩子拿掉吧。否则你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字字诛心。
句句残忍。
明菲凡眸光闪了闪,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男人一定知道秦祁洲突然结婚的真正原因。
“能告诉我吗?他为什么这么决绝?”
她脱口追问。
韩朔的回答平淡却锋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他有,我也有。有些机会稍纵即逝,有些软肋,只会害死自己。请量力而行。”
“我怀这个孩子,是会害死他,还是会害死我?”
明菲凡想要一个清楚的答案。
“会害死你们两个人。”
这句话,让明菲凡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韩朔又平静地落下一句:“在生死面前,婚姻算什么,孩子算什么——你首要的任务是,好好活着。为了能活到最后,很多利益都可以放弃。明菲凡,做事别太幼稚。”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是不是代表……
“你也会这样?”
她灼灼盯视着他:
“如果有朝一日,雪晴的存在妨碍了你的利益,你也会选择牺牲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