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梵闻言,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他面前,抬脚就朝他小腿踹过去。
周津赫躲也不躲。
她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小腿胫骨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解气了?”
苏梵抬脚又要踹。
岂料周津赫往前一步,大手扣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整个人扛到肩上。
苏梵的视野在一瞬间天旋地转。她的小腹抵着他宽阔坚硬的肩膀,两条光裸的腿挂在他胸前,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羊绒毛毯在挣扎中滑落在地,无人顾及。
她挥拳锤他后背,“周津赫,你放我下来!”
“不放。”周津赫道,“刚才不是踹得挺起劲?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你无赖!”
“嗯,我无赖。”他认得天经地义,脚步不停。
这个男人就是铜墙铁壁,油盐不进。
苏梵放弃跟他浪费口舌,垂下手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轻轻松松她扛上楼,再进衣帽间。
衣帽间的感应灯在两人进入的瞬间自动亮起,暖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整面墙的胡桃木衣柜和中央那座玻璃展柜。
周津赫将她放下来。
苏梵赤着的双脚落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还没站稳就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后腰抵上衣柜的木质边框。
她抬头,恰好撞上他垂下的目光。
周津赫站在她面前,抬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动作不疾不徐却极具侵略性。
随着一颗颗扣子松开,男人太过权威的肉体也一览无遗映入苏梵眼帘中。
锁骨深刻,胸肌壁垒分明,线条流畅而成熟性感,腹肌沟壑一路向下延伸,隐入腰带之下。
然而此时此刻,苏梵却无心欣赏男色。
她看着他伏在皮肤上的陈旧伤疤。
心口的蛛网像是瞬间被扯破了。
那股又是酸软又是难过的情绪瞬间从胸腔最深处决堤而出,蔓延到全身。
苏梵伸手拉住他的衣领,翘起脚尖,去够他的嘴唇。
周津赫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左手撑在她耳侧的衣柜门上,右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暧昧摩挲着她耳后小片细嫩光滑的皮肤。
苏梵被他吻得节节后退,后脑勺即将抵上胡桃木衣柜的门板时,男人的大掌先一步垫到她脑后。
苏梵双手环着他脖颈,周津赫掐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抱上柜子。
她小腿分开坐在柜面上,白衬衫下摆在大腿根部堆叠出柔软旖旎的褶皱,两条光裸纤长的腿悬于柜子边缘,白得晃眼。
不久前在车上脱下了所有衣物,此刻她身上仅有一件白衬衣,内里完全真空。
倒是省了男人不少步骤。
干涩的密井溢满春雨,便迫不及待狠狠没入。
*
翌日清晨。
港岛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纱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烙下淡金色的条纹。
苏梵还在熟睡。
她躺在周津赫的床上,墨色长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周津赫靠坐在床沿,赤着上身,仅套了条深灰色家居长裤,就这么安静看着她。
电话铃响的时候,苏梵刚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旁边的人,摸了个空。她嘟囔了一句“骗子”,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津赫看着她,确认她没有被吵醒,摸摸她的脑袋,才起身离开卧室。
书房里。
周津赫站在窗前,电话那端律师的声音清晰而谨慎:“周先生,您名下涉及一些非上市的控股公司,按照港交所和证监会的合规要求,受益人的身份背景可能需要做相应的披露和备案。苏小姐的背景在披露时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那就不用披露。走离岸信托。”周津赫说。
律师点点头,继续道:“周先生,您确定要设成不可撤销信托?这意味着将来您自己也无法动用这笔资产。”
“确定。”
“国外所有资产也要全部进去?”
“嗯。”
律师斟酌了一下措辞:“容我直言,您的资产目前虽然有一些合规问题需要处理,但远未到需要做这种安排的地步。不可撤销信托一旦设立,将来……”
“文件拟好发我邮箱。”周津赫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代持人那边你不用管。君柏会所的股权转让协议另起一份,走不同的律所,切割干净。”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往桌面上一搁。
周津赫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海面。
白色的游艇在蔚蓝的海水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尾迹,很快又被海浪抹平,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孤寂片刻,他转身走向嵌在墙体的定制保险柜。
指纹识别,虹膜扫描,机械密码三重验证。
里面装着只巴掌大的黑丝绒盒。
周津赫将盒子取出来,打开,黑绳上系着一枚平安玉。
……
苏梵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闻到枕面上熟悉的乌木薄荷冷香,混着一点点属于男人的体温。
昨晚的种种在脑海里浮光掠影地闪过,她闷闷地笑了声,又立刻收住,翻身坐起来。
周津赫不在卧室里。
床尾凳放着男人换下的墨色睡袍,床头柜的保温垫上搁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旁边压着张便签。
字迹是她熟悉的,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醒了叫我。餐厅有吃的,别自己乱动,烫了我不管。”
苏梵端起水杯喝了口,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便自顾自到餐厅。
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太平山南坡的树海,灿烂阳光从窗纱的缝隙漏进来,于餐桌投落斑驳光影。
周津赫也不在餐厅里。
苏梵正欲去寻他,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疏懒的声音。
“叫你醒了叫我,你倒是自己摸过来了。”
“饿了。”苏梵理直气壮地回答,拉开椅子落座。
周津赫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一块用完早餐,心照不宣地贪享着所剩无几的相处时间,整个上午都未曾踏出家门半步。
虽然足不出户,但找周津赫的人却依旧络绎于途
他的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下午,苏梵坐在沙发上吃山竹冰时,就有人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