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林九音和林依萍为了不惹人说闲话，两人愣是顶着寒风边跺脚边吃完肉包子和饭菜。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洗漱完，一同挤进林依萍宿舍炕上。
集材队四人一间屋，炕是两个面对面的小炕头，平时和林依萍睡一个炕的队员请了五天婚假回去了。
“你可来的太及时了！你看看这炕，睡得多舒服。”
林九音心里尴尬一笑，可不及时咋地。
好运符效力太强，强到她害怕。
林依萍拍着自己的窝，小声又小声，“九音，他对你好吗？”
林九音没多想，头就点上了。
“他给我的都是最好的，”
“那就好，今天我听着兆平跟我说你来了，吓我大跳，我还以为你们闹掰了来找我散心来了！”
“我是听说了野岭村的果林子出事了，收到孙教授委托来看看，真的就是看看。”
老规矩，林九音依旧不敢满上。
信心有八成，她也只敢表露三层。
“咋样？能不能行？”林依萍也来了兴趣，“果树这事我们都知道，可谁也帮不上忙。”
“当初为了搞山坡的果林子，村里干部们没少费心费力，现在出事他们比我们还难受。”
“依萍姐，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你说你能把天上月亮摘下来我也信。”林依萍指着漆黑的夜空，“九音，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你好好干，有谁嚼舌根我第一时间就帮你骂回去！”
林九音笑着给她脖子上挂了平安福，“姐，这是我自己编的平安福，它保你三次平安。”
“这……这是不是跳大神那玩意……”林依萍一捂，连忙塞进线衣里，“那我也不管，我就说这是我的传家宝！”
林九音：……
她敢信，要是信众有排名，她依萍姐一定榜首！
“姐，我给你偷偷带了点鸡蛋，你给自己补点。”林九音指了指角落她包得严实的兜子，“还有糖块，你别省，你这里比林国更冷，你得照顾好自己。”
“我牛高马大，你还担心上我了！你担心自己吧，傻姑娘。”
被窝里的话说也说不完，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依萍早早上工去了。
宿舍里没人，林九音坦坦荡荡填饱了肚子以后，到知青点找邢侯平集合。
“九音同志，我终于来了！”
“一早你需要的东西已经让他们送到后山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知青得把他们工作做完才能过来帮忙，只能我们先去了。”
邢侯平恨不得立马就飞上去。
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林九音暗暗开心，她正好把她的秘密做完，免得要解释的更多。
“现在。”
“邢老，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两腿顶快马，二十分钟的山路硬是节省了五分钟。
他们到果园的时候，太阳刚刚越过山的东面，光线斜照在雪地上，白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九音沿着昨晚她看过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这回天好，她看得清楚。
有些裂缝最宽能放进去两根手指头，有些树皮大部分剥落，黑干的部分更明显。
林九音拿着纸笔把果林每一个果树的位置记录下来，把冻害严重和轻微的都标记一清二楚。
“邢老，今天我们工作量更多，不过现在可以慢慢来了。”
“动手前邢老你先看看，这两根树枝有什么区别？”
“颜色不同。一深一浅。”邢侯平一下子就发觉了问题。
“浅色的说明没有冻死，褐色的说明冻死了。但我们暂时不能放过任何机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冻死的枝条剪掉，剪到能看到浅色的为止。”
邢侯平拿过两根树枝，比划了一下，“要剪错了？或者剪过头了呢？”
“那邢老不用担心。”林九音笑着，“剪过也比留着烂掉好，我们先处理严重的。”
邢侯平诶了声应下，拿着锯子走进果林开始动手。
至于林九音，她朝着石灰和麦麸堆走了过去，她也得行动起来了。
她先把草木灰和麦麸混合到一起，再把昨晚精挑细选的五张地温符点燃混入。
林九音挎了篮兑好的混合灰，走到最北面的三棵苹果树下，她弯下腰用手扒开了树根周围的土，把混合灰埋进土里，又用一层碎土盖了上去，最后再用她现编的稻草围住树根。
邢侯平看着她一顿操作，沉默了又沉默还是没止住内心的好奇，“九音同志，这能行吗？培土我们已经做过。”
覆土给果树根系保暖他知道，刚开始上冻的时候他就用过这法子，一点没能阻止蔓延的冻害。
“邢老我就是试试看。”林九音语气平静如水，“这三棵先试试，有了效果再扩展到全园。”
她没有解释太多，默默干着，背弓起来又直了下去，她一棵接一棵把料土都压得很实。
邢侯平没再说什么，步子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林九音拿着铁锹，按照图上画的四个方位，依次费劲地挖了四个大坑。
“邢老，我现在埋进去的草木灰和麦麸等暖和就能翻出来当肥料用。”
“咔嚓”一声，邢侯平又剪下一节冻枝，详细看了眼炕里的混合灰，“九音同志，这个点子灰能热乎吗？”
“能。”林九音继续往炕里添灰，“草木灰和麦麸混在一起，在地下会慢慢发酵发热。虽然热量不多，可在这人都冻死的寒天里，保住一条树根就是保住一条希望。”
添满后，她站起来用脚和铁锹拍实。
“要一直冷吗？这点料够吗？”
“发酵是个长期过程，只要坑里有料就能一直持续发热。”
邢侯平听着她的解释，仿佛看到整片林子都冒着希望的光辉，干起活来更是冲劲十足。
“邢老，一会知青们上来捆草绳的时候必须要左旋三圈，右旋三圈交替进行，最重要的是，接头必须要朝南，南向的接头可以充分吸收太阳，这样子果树才能接得住。
北面那三棵树我绑好了，要是他们不懂，可以作为参考。”
别人信不信林九音不知道，邢侯平却完全相信了。
九音同志做什么都有科学理论支撑，她是遵循科学的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