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也才一天没见。”
林九音发出灵魂的质问。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法一点儿没在她脑海里出现过,她忙得沾枕头就睡,连想他的功夫都没有。
“难道你不想我温暖的身……”
“不许说!”林九音一跳,整个人挂到了他身上,双手捂着他嘴,阻止他说出深入的字眼。
贺谨见媳妇投怀送抱,别说多开心,心里软软的。
他在第一时间就托住了她,侧脸埋入她脖颈,轻轻嗅了嗅,闷闷的声音传出:“媳妇,我在驻地等你。”
“三天,我尽量三天结束。”
贺谨抬起头,对上她黑亮的眸子,轻轻合起的红唇,他耳根子禁不住爬上一股燥热,耳边的哼唧声跟不受控的场景一齐占据他的脑海。
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有抱在一起的两人知道。
“你!贺谨你不要脸!”林九音眼一瞪,推了推他就要跳下来。
后腰的手臂把她死死锢住,只听贺谨委屈巴巴地说,“媳妇,你这么看我,我受不了。”
林九音气得猛给了他肩膀两锤,“你这人怎么老不正经,一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吗?”
“什么叫黄色废料?想你就叫黄色废料吗?”贺谨厚着脸皮问,“如果是,那我承认。”
他现在听着媳妇生气叫他名字,他都有一种特别的意味,身体燥热得不行……
或许他媳妇说的对,对上她,他确实满脑子黄色废料。
他媳妇生起气来也太招他喜欢了,那小模样叫他心里直痒痒。
要人真的能缩小就好了……
“喂喂喂!你们俩大庭广众下搞什么伤风败俗的行为!”
照来的电筒光晃了两人一下。
“都怪你!放过我下来!”
实在不愿别人瞧见自家媳妇的娇羞,贺谨依依不舍把她放下,用手捂住了她眼睛。
“大爷,进门的时候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来找我媳妇。这是我们的结婚证,这是我们结婚照。”
大爷手电关掉,贺谨才放下手。
林九音眨了眨眼。
谁家好人把结婚证和结婚照随身揣着?
眼看,贺谨递了过去,“我们是合法的夫妻。”
大爷完全无语。
“合法夫妻也不行,搂搂抱抱影响群众,叫人看见怎么想?就是搞腐败,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你们滚回屋搂去,这里不行!”
“媳妇,大爷不懂风情,我不能久留了,你等我来接你了。”
贺谨麻溜挥手让他“滚”了出去。
“女同志,你真的和这流氓小子是夫妻?”大爷被他厚脸皮折服,看她眼神都是怜悯,“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这么个性子。”
林九音被大爷说法逗笑,贺谨来穿的是常服,身子板溜直,乍一眼看上去确实是个冷酷的老实人。
“大爷,他确实是我的丈夫,给你带来麻烦了,不好意思。”
大爷潇洒摆了摆手,“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目送大爷离开,林九音一扭头正对上看戏的林依萍。
“你和表妹夫玩的挺花啊!”
林九音轻轻捏了捏她腰,“依萍姐,不想好好睡了?”
她掏出口袋里贺谨塞的饼干推给了她。
“这是不是封口费?”
林依萍见好就收,小心地把饼干放进她专属小柜锁上。
“说真的,驻地有没有优质男青年?你能不能给我相一个?”
林九音认真想了一圈,“吴军?还是大毛?或者门岗的小昊……”
她想一个,林依萍否决一个,不是太闹腾就是脸太方,要么就是身高比不上她。
但凡她想到的、想不到的理由,全从那张挑剔的嘴里说了出来。
“要不阳子?又会做生意还能说会道……”
没等林九音说完优点,她嘴已经被无情捂住。
“林九音,睡觉吧!好好睡吧,别折磨我了。”
她:……
怎么能是折磨,她明明也认真想了。
“这不你们一组队长李兆平?我看他很热情还开朗……”
没见回应,等林九音转头一看,依萍姐已经被梦想拐走了。
依萍姐这睡眠质量,谁来了都得夸一句棒。
林九音感受着寂静黑夜里的风声,她确实想贺谨了……
最后怎么睡着的林九音不知道,但她是被一阵推力吵醒的。
“九音,村长放广播找你了,他在知青办事处等你。”
“这两天村长一直在别的公社找专家帮忙,没得到好,他说话可能会有些不好听,你别生气。”
“我要上工了不能陪你过去。”
她迷迷瞪瞪点头,穿好衣服洗漱后往知青点走去。
“九音同志,这是野岭村的村长李国文。”
林九音抬头一望,正伸手表示礼貌,对方冲上来立马握住她手!
“林九音同志,我们前几天刚在林场见过!”李国文两眼泪汪,“早知道你会种植,我何必四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
“他们一听是野岭村的果林都不愿来,都不来我们怎么办!我们树要死了!”
“林九音同志,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们的果林,林子毁了我们野岭村也真的完了。”
李国文双腿一屈,眼看就跪了下来。
“村长,你要这样我可就不帮了,你快起来!”
李国文吓得腿一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国文你这是做什么?你差点把她吓坏了。”邢侯平推了他一把,憋着笑说,“九音同学已经在实验救治冻害的苹果树。”
“林九音同志,你真的决定帮我们了吗?”
“我会尽力的。”林九音瞥了邢老一眼,“既然村长送上门来当帮手了,我们就一起上山看看果树的情况。”
“好好好!”
两人变成三人小队。
路上,李国文不停地问着,邢侯平也不停回答着。
看来,两人关系不错。
到了林子,李国文就像放飞的风筝不见了人影。
“国文为这个村付出了一生,他的妻子逼他离开,他因割舍不下而离了婚。”
“他,比任何人都在乎野岭村。他脾气急,九音同学,我代他说对不起。”
其实邢老不解释,林九音也能看得出来,他看每一颗果树的眼神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村长他值得尊敬。”林九音跟了上去,“我猜他一定有很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