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邢文鹤送走,姚远又继续忙碌手中事,但明显他有些跑神。
时至傍晚,他带着七个人一同前往文瀛苑。
文瀛苑作为主院,默认为境主居所,哪怕境主不居住在这里,但子镜在,可以随时通过子镜联系境主。
是以,在外人看来,如今蒋螺和司南溪是境主最亲近的人。
不少人都想要跳槽来文瀛苑,偏偏一直不能如愿。
如今姚远带着七个人来文瀛苑也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文瀛苑大门敞开又关闭,隔音屏蔽他人神识阵法展开。
听到动静,司南溪就站在文瀛苑台阶上,俯视着姚远,冷眼瞧着他开启阵法。
跟在姚远身后的七个人明显有些紧张,有好几个抬眸偷瞄台上的司南溪。
“南小姐。”姚远恭敬行礼。
身后七人先是一怔,他们没来之前就听人说过文瀛苑的姜南小姐,知道这位颇受境主信重,但没想到如今筑基的府内大管事姚远也要毕恭毕敬的对她行礼。
“姚管事这是做什么?还带了人来?”司南溪语气不算和善。
“这七位是临羽姚家如今仅剩的有灵根修士,我将他们带来拜见境主,他们愿签订主仆契约为境主做事。”
瞌睡来了枕头,缺人了来了人。
司南溪笑了一声,“姚管事还真是,一如既往会算计啊。”
姚管事依旧不愿意让自己签订契约,所以把姚家仅剩的有灵根的族人带来投奔司南溪。
我把我的家底拿出来,这何尝不算是低头呢。
司南溪一眼看去,才发现这七个人的修为是真的不高,最高的中年女人看着五十多岁了才练气五层,除她之外都是年轻人,最小的男孩儿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应当是刚刚踏入仙途,不过如今也练气三层了。
“进来吧。”
说罢,司南溪就率先进了屋。
看她进入,姚远才算松一口气,带着自己带来的这七个人进入屋中。
他本不想这么快将族人带到她面前的,但是眼看司南溪如今越发不信任自己,他就坐不住了。
虽有契约,表面虽是利益共同体,但一旦有了隔阂,就出了问题。
既然裂痕无法修复,那就不修复,自己如今只需要做好现有的事情便足够。
不信任自己,那就换一批人让她信任。
这七人中只要有一人被司南溪信任,他们姚家就能再次站起来,能在繁花站稳脚跟。
他姚家是被灭族了没错,但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他家还是有上百族人残存,奈何有灵根的只有这些人了。
如今,那些族人都扎根繁花坊市。
在自己七位族人错愕的目光下,姚远直接对着司南溪跪下,并道:“还不快快拜见境主。”
“拜见境主。”七人这回才是真的无措了,没想到这位姜南竟然就是境主。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姚远想要为自己送人,司南溪没意见。
一旦主仆契约签订,这些人有再多心思也会下意识偏移到她身上。
七份契约签订,司南溪便将契约收入储物袋中。
“很好,从此之后,你们就听姚远调令。”
“您不留两个人在身边么,这样您做事儿也更顺心一些。”
“那就姚慧跟姚青吧。”
就是那位中年妇女和十三四岁的男孩。
“好。”姚远给那两人一个眼神,他们俩便向前一步,“从此之后,你们就在文瀛苑服侍。”
“是。”姚慧宠辱不惊,对着司南溪行礼。
姚青就有些无措了,笨手笨脚的行礼,眼神总是忍不住往上瞟,偷看司南溪。
“你们先出去。”姚远道。
待人都走后,姚远便与她说起今日邢文鹤来寻自己的事情。
“嗯,人是我抓走的,你注意一下邢文鹤举动,若是过激或查到什么,汇报给我。”
“是。”姚远没想到司南溪真的对邢南溪直接动手了,毕竟都忍了对方那么久,看来肯定是查到什么。
有心想问,但看司南溪没有告知的意思,只能遗憾离去。
身边多了两个人服侍,其实司南溪没啥感觉,尤其是两个人一个谨守本分不多言语,一个过于腼腆,老是跟在姚慧身后偷偷看她。
三日时间在她修炼打坐中飞速而过,三日后,蒋螺通过母镜联系她,而她也如约来到湖心小苑。
上一次见,两人明显还有余力叫嚣,这次再见他们已经有气无力了,两个人看着都挺憔悴。
“怎么两位,可想好了?”
“我先说,给我,呼呼,回春丹,咳咳咳~”方黎寻这段时间大概是被折腾惨了,伤重的厉害。
司南溪看了蒋螺一眼,蒋螺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春丹塞入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方黎寻舒坦地吐出一口气,脸色明显比方才红润了不少。
“说罢。”司南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椅子,又拿出一把瓜子,一副听八卦的模样。
看她如此模样,方黎寻嘴巴张开又闭上,自嘲一笑道:“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方家,邢家附庸,其实之前是芙清门附庸,就是你那天举例的被天玄宗灭门的芙清门,我们是为芙清门做事儿。”
说罢,他看了一眼邢文月,又道:“她也不是邢家人,是芙清门弟子,吴清月,邢文月是她曾经用的一个身份,跟借用你的身份一样。”
司南溪挑眉,这倒是不太意外,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吴清月的嘴。
“她跟邢文鹤有一段情,还是那傻逼把她带到邢家的,后来闹翻了,在五长老手下做事,我在她手下做事,就这样。”
方黎寻说的简洁,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唇,“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老子怕死,想活着。”
司南溪眨了眨眼睛,看向吴清月,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大伯,你跟在五长老身边那么久,他们还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吴清月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道:“走的时候应该还活着,现在不知道,若无人护着外姓人想在邢家活着,不容易。”
司南溪的心陡然沉入谷底,她点点头:“很好。”
她将瓜子放回储物袋,让自己心态尽量平缓,看向蒋螺道:“让他们把知道的都交代了,最后成文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