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面效果嘛,如果不使用它,仅仅只是携带在身上,那么携带者会产生一种对新鲜血肉的渴望,算不上强烈,只是会稍微影响状态。”阿蒙说。
“啊?”我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带着这东西的状态,“我昨天晚上怎么没感觉到?”
“那是因为有更重要的负面状态影响了你,昨天晚上你又累又困,还在考虑很多事情,当然就遗忘了这个不重要的状态。”阿蒙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个负面状态影响很小啊,这么好的非凡物品吗……”意识到这一点,我有些惊喜。
“我还没说完呢。”阿蒙却打断了我的惊喜,“还有一个对皮克来说不算负面但对你来说绝对负面的效果。”
“……什么?”
“那就是在使用‘血肉斗篷’能力的时候,使用者会无法抵抗地倾听到真实造物主的呓语。”
我沉默了。
这不就等于这东西对我来讲完全是废品吗!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在使用这件物品的时候会失控吗?!除了秘祈人途径的疯子,哪个非凡者听到一位真神的呓语不会失控?
没想到极光会的非凡物品居然还有防使用功能,“只要不是我们极光会的人就休想使用我们极光会的非凡物品”吗?等等,那这个符咒……
“等一下,这个符咒呢?使用的时候不会听到呓语吧?”联想到同为从极光会教徒手上缴获的东西,我忍不住谨慎地询问。
“使用的时候也会有影响,不过效果比‘血肉斗篷’弱一些,而且只会使用一分钟,你应该不会有事。”阿蒙回答。
“……这种事情你就应该早说啊,还有,不要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我这个层次就算只是听一分钟的呓语,也绝对会失控的吧!”我忍不住声音,控诉道。
控诉几句后,我又小声嘀咕起来:“啧,这不是除了钱,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收获到吗……拿去坑人倒是可以……”
“别这么快放弃嘛。”阿蒙又忽然出声,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你可是‘特殊’到真实造物主都会特意注视你的存在,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抗性哦,不如在我的监护下试试呓语的强度?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算是失控,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解决我吗?”我说。
阿蒙歪歪脑袋:“你在想什么?我是说可以偷走你的失控。”
我看了看桌上的阿蒙,又看了看桌上的“血肉斗篷”,沉默片刻,我拿起了“血肉斗篷”。
“好吧,我试试,如果我失控了,就算你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也一定要记得把我解决了,我不想因为扰民被投诉。”我一边把“血肉斗篷”佩戴在脖子上,一边说。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阿蒙这个冒险的测试方法,跨序列喝魔药就算了,那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都知道了,还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吗?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尽管我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吐槽了好一阵,但我还是选择将灵性注入了“血肉斗篷”。
注入灵性后,我清楚地感觉到了血肉斗篷是受我操控的,控制着颈饰下端延展出血肉薄膜,那些血肉薄膜覆盖了我的脖颈,像是带了一圈黑色的颈饰,同时,我能感受到自身血肉的状态,似乎只要我心念一动,就可以改变我血肉的模样……
“呃。”我有些痛苦地出声,一手按住了额头。
从注入灵性开始,我就能听见不知所言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絮絮叨叨,层层叠叠,并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也不像北大陆的话语,发音听上去居然有点像……呃,我穿越前听过的俄语?或者是类似的语系?
话说真实造物主是北大陆人吗?哦不对,阿蒙的父亲好像来自神弃之地,那是在造物主陨落后被封锁了的土地,和北大陆有语系差异好像也很合理。
这种不停歇的呓语如同实体一般地往我脑子里挤,我感觉脑袋一阵又一阵的胀痛,有点影响思绪,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阿蒙说的居然是真的,我居然真的可以承受真实造物主的呓语?虽然一年前就在玫瑰学派的事件中知道了我的特殊,但这还是我本人第一次发现我特殊的明显。
沉默地适应了一阵,我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看向阿蒙。
“看来你适应了?”注意到我动作的阿蒙开口,“你并没有失控的征兆,祂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样?”
“有点吵,我听不懂祂在说什么,语言也很陌生,有点像俄,呃,没听过的语言。”我回答起阿蒙的话来,差点把“俄语”暴露了出去,紧急撤回一个音,同时心里升起莫名的紧张。
“你要是听懂了疯子的呓语,那你离疯狂也不远了。”阿蒙却像是没注意到我话语的暴露,“是不了解的语言吗?好吧,也正常,祂确实来自我父亲的一部分,一些用语也会继承我父亲的特点,你们似乎不是一个地区的人类,语言不通是正常的,我们那时使用的语言也与现在大不相同。”
我点点头,阿蒙能忽略我的口误就好……呃,不过,是错觉吗?“不是一个地区的人类”这个说法听上去好奇怪……是错觉吧,我还是不要想太多为好。
“欸,你居然会承认你的父亲是人类吗?”我有些意外阿蒙的措辞。
“这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这是事实。”阿蒙语气奇怪,“你似乎总对我有很多误解。”
“呃,不,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阿蒙这个说法就像是把我和祂的父亲当成了同一类人,但我觉得在阿蒙眼中,祂的父亲和普通人类应该是不同的存在。
但想了想,这个意思也有些奇怪,还是不要细究为好。
所以我紧急撤回:“……算了,我只是一时脑子没转过来。”
接着,我又继续简单试验了一下“血肉斗篷”的功能,加大灵性使用斗篷的能力并不会让脑子里的呓语增强,由于呓语本身是我听不懂的东西,倒也不是很影响我的思考,顶多是比较头疼。
多试验了5分钟,我确定呓语确实不会导致我失控,就是头疼无法消解,即使摘下了“血肉斗篷”,脑海里的呓语消失,也还有一阵一阵的头疼,看来是持续伤害。
虽然呓语本身不会让我失控,但长时间且长期保持头疼状态,也会损耗我的精神,所以还是要少用。
“那就好。”摘下“血肉斗篷”,我舒了口气,“所以还是很有收获的嘛!刚好缺一件攻击性物品,果然抢劫邪教徒比交易更有前途。”
“对了,我能承担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到底是因为真实造物主比较特殊,还是因为我对污染什么的有更高的抗性啊?我的特殊是不是可以推广到其他方面?”我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继续询问阿蒙,想要探究更清楚的原因。
阿蒙却很直白地说:“我早就说过了,我对你的特殊并不清楚,只是有些推测,不过,如果真的是因为你对污染有更高的抗性,那么,欲望母树选择你作为神降容器也许是出于这个原因。”
“不管是旧日还是真神,很少有能容纳他们力量的容器,因为‘污染’,大部分容器都是一次性用品,或者不能在容器上投射太多力量。”
说到这里,阿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但我并不建议你过于冒险,呓语只是作用于精神,但神降可是同时作用于精神和身体,你的身体太脆弱,并不能承受神明的力量,欲望母树那样的家伙并不会考虑到这件事,而以你目前的层次,你还没有办法脱离身体存活。”
听完阿蒙的话,我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这就是你总想让我晋升的原因?”
“呵呵。”阿蒙轻笑,“我确实有些好奇,像你这样特别的存在如果继续晋升,甚至是获得神性,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不过,你应该还记得,我可不是那些被束缚在星界的神明,我从来都不需要容器。”
“……哦。”我平淡地回应一声,“可我什么都没说。”
阿蒙只是一顿,很快又顺畅地继续说:“比起我,你不如小心一下你的老师。”
阿蒙转移话题有些跳跃,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祂说的应该是阿兹克先生。
我顿时觉得无语:“阿兹克先生都失忆了,我顶多小心他恢复记忆,我看他对我的威胁还没你大。”
“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了?”阿蒙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说的危险不是祂,而是祂背后的存在,那位死而不僵的冥皇。能作为神降容器的存在,往往也可以作为复活容器使用。”
“这不对吧,我也不是死神途径的啊?而且阿兹克先生都失忆了,冥皇要怎么通过阿兹克先生把我做成复活容器?”我继续反驳。
“你和欲望母树也不是一条途径的。”阿蒙说。
“那是欲望母树没脑子,而且祂不也失败了吗?”我也继续说。
乌鸦阿蒙仰起脑袋看我:“我可没偷走你那部分记忆,如果没有我,祂可不一定失败。”
呃,这倒也是,我确实没法反驳。
所以我小声嘀咕,从其他的方面和祂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拿阿兹克先生转移话题……就算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法反抗吧,你的解释也太多余了,而且我也没说我对你有意见啊。”
“啊,你说的也是,我确实没必要和你解释。”桌子上的乌鸦拍了拍翅膀,就像人耸了耸肩,“但我可不是在拿祂转移话题,我只是在提醒你,祂现在的温和表现不过是因为祂失忆了,这与祂天使的本色大相径庭,别对祂抱有太多期待。
“祂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总会有恢复记忆的那天,这不会太久……呵呵,你并不认识失忆前的祂,但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死亡执政官’比你想象中的我要更残忍。”
那可不一定,人家只是序列二,你可是序列一……不过这话我也只在心里说说了,表面上,我决定不再和阿蒙聊这个话题。
把桌上的战利品收了起来,我拿起一旁的报纸,怕阿蒙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还嘴上说了一句:“停停停,别聊这个了,我头疼,你让我休息会儿吧我的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