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彻盯着他,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是多年积攒的恨意。
身上的炼虚期中期的魔气瞬间释放,威压压得周围的万奎宗弟子直接趴在地上。
“炼虚期中期!这怎么可能!”
吴雄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储物袋。
“上官彻,你别过来!别以为你是炼虚期中期,我就怕了你!”
上官彻又往前走了一步。
吴雄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令牌上,令牌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楚雅彤瞳孔一缩,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上官彻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万奎宗的禁术~噬魂令。用自己一半的寿元,换一次炼虚期巅峰的攻击。吴雄,你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吴雄的脸在令牌的光芒下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疯狂地笑着,嘴里全是血。
“同归于尽?哈哈哈哈~上官彻,你太高看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怕死怕得要命,怎么可能跟你们同归于尽?这噬魂令,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的退路。我只想活。”
黑色的光柱在天空中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上官彻拍下来。
上官彻抬手,五指张开,一道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来,化成一面巨大的魔气盾,挡住了那只黑色手掌。
砰的一声,魔气盾和黑色手掌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大殿都在摇晃,很多碎石落下。
上官彻咬着牙,硬抗噬魂岭的攻击,虽然手在抖,但脚下没有后退一步。
“丫头,趁现在!”
楚雅彤立刻从侧面冲出来,掌心的金色火焰化成一只巨大的金乌,展开双翅,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大殿,朝吴雄撞过去。
吴雄瞳孔猛缩,想要躲,但金乌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躲不开。
金色的火焰撞在他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砸在大殿的台阶上,碎石飞溅,台阶直接都被撞出了一个大坑。
吴雄倒在坑里,浑身是血,胸口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肋巴骨都露出来了,但他还吊着一口气,睁着眼睛,瞪大眼睛地盯着楚雅彤。
天上的黑色手掌逐渐消散,上官彻也收起了魔气盾,走到吴雄面前,低头冷冷地看着他。
“吴雄,你输了。”
吴雄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惨,嘴里全是血。
“是……是我输了。但你们也别想好过……妖族的无极大长老……不会放过你们的……”
上官彻转过身,看着广场上那些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万奎宗弟子,又看了看躺在血泊里受了重伤的三个长老,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本不会这么早回万奎宗报仇,因为修仙界和魔界要重修与好,可是楚雅彤说要来,他也没必要在顾及那么多了。
“弄月,弄白。都杀了。”
弄月愣了一下,看了上官彻一眼,又看了楚雅彤一眼。
“尊上,这几个长老都杀了?”
上官彻冷冷说:“当年按着我废丹田的,都有份。清点万奎宗长老和峰主,该杀的一个不留。”
弄月点了点头,手里的紫色火焰化成了两把弯刀,朝大长老走过去。
大长老倒在地上,胸口已经被楚雅彤撞碎了,只剩最后一丝意识,看着弄月提刀走过来,拼命地摇头,嘴里吐着血沫,想说什么,却吐了口血,什么都说不出来。
弄月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五长老在临死前还死死地抓着地面,指甲在地上都划出了十道血痕,想爬出大殿,嘴里还念叨着别杀我,我错了,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万奎宗的六长老也一样,本就弄白一下就削掉了脑袋,圆滚滚的在大殿里滚了一圈,咽了气。
几息之间,万奎宗的三个长老,全死了。包括之前已经死了的二长老和四长老,整个万奎宗长老院几乎全都没有了。
还有一个被废了的三长老,不过也在回来不久后被吴雄找理由给杀了,还把锅嫁祸给了魔族。
狮骨被五长老乌文和六长老乌武擒住,跪在广场上,浑身发抖,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说不出话。
楚雅彤走到吴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吴雄,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老实回答,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吴雄看着她,嘴角的血还在流,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楚雅彤说:“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吴雄躺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渗,嘴里的血沫子一口一口地往外涌,许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久,竟然轻蔑一笑。
“你爹楚因……当年也是个元婴期的修为,在我们这是天才班的佼佼者,但他蠢,蠢得不可救药。你娘乌瑶中了毒,他把自己的金丹刨出来给你娘入药,换了一枚解药。没了金丹,他就是个废人。我带着人追到悬崖边的时候,他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雅彤冷声:“这些我知道,我要知道,当初是谁让你杀我娘的?是狮野吗?”
“不错,当初是狮野来找到我,让我活捉你娘,可惜你娘不识好歹,非要跟你爹殉情!。”
“那这事沐凌天可知道?!”
吴雄的瞳孔开始涣散,他看了看上官彻,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着说。
“哈哈,原来是要问这个啊,他当然知道,就是他派我追杀你爹娘的啊!”
楚雅彤握拳。
“你确定?”
上官彻皱眉,看来这吴雄临死前还想咬自己一口,让楚雅彤误会,自己的爹是杀她父母的凶手,真是歹毒!
“那你找到我爹娘的尸骨了吗?”楚雅彤继续问。
吴雄摇了摇头,血从嘴角往下淌。
“没有。我派人下崖去找了,找了整整三天三夜,什么都没找到。崖底是急流,水流湍急,河道连着地下暗河,通往哪里,没人知道。你爹的尸体,你娘的尸体,都被冲走了。也许是冲到了什么地底深处,也许是冲到了什么秘境里,没人知道。”
楚雅彤浑身一震,站起来,盯着他。
“你说悬崖下面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