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而听见顾香的回答,刘小妹总算是露出了笑脸,抱着顾香歪头对柴二得意的哼哼道:
“我就知道香香姐不会讨厌我哥的!”
这话说的就很有歧义了啊……
虽然顾香早就看出刘小妹有些腹黑了,可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丫头腹黑的杀伤力。
她是不讨厌刘子钰,可也没说自己就喜欢那个逗比了啊,咋从刘小妹嘴里说出来就跟她选定了心上人一样呢?
“香香……”
事实证明顾香的感觉没有错,因为此刻听见刘小妹那仿佛宣布胜利一般的话语,柴二的眼眶终于还是红了。
这是要掉泪的节奏啊!
作为荣国公的后人,曾经的京城贵族子弟,别看柴二年纪小,可他性格还是很强硬的,即便是家中发生变故的时候都未曾落泪。
可这会儿却忍不住要落泪了。
而这是他第二次因为顾香想哭……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在顾香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她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救星,也就是从刚才向刘小妹道歉之后就保持着沉默的柴钰。
“小烈,你如果是真心喜欢顾姑娘,又怎么能因为顾姑娘的心意而强人所难呢?”
不等柴二那眼泪落下来,柴钰就伸手拍了拍柴二的肩膀,面色虽然温和,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严厉的说道:
“不说祖父,曾祖父,他们都是征战沙场的猛将,即便是祖母,自小便教育你我,不求有先祖之志,但是万不可行那小人之事!”
“小烈,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小人何异?”
话到最后,柴钰的眼神都变得严厉起来,语气更是带上了几分斥责之意。
“哥,我没有……”
柴二现在不想哭了,因为他觉得莫名有些羞耻,主要是他哥这番话说的很严重啊。
他怎么就变成一个小人了呢?
他只是喜欢这个姑娘啊!
“你怎么就没有了?”
然而柴钰却没有让柴二辩解,只是依旧眼神严厉的盯着这个堂弟,条理清晰的说道:
“顾姑娘,石头哥,还有冬草姑娘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现在年纪还小,不应该着急儿女情长之事!”
“你身为柴氏后人,如今祖母还困在流放营地之中,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何去报答祖母,将这两个赦放名额留给我们的恩情吗?”
“你没有!”
“你非但没有想过祖母他老人家,还在这里做小人姿态,非要逼迫顾姑娘做出一个根本未曾去考虑过的选择!”
“你这是倾慕顾姑娘么?”
“不!”
“你只是私心作祟,想要将顾姑娘据为己有!”
“小烈,我与你年岁相当,处境相同,如今本没有资格说你,可你的做法太令我失望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此刻的作为,不是男女之情,因为如果你当真倾慕顾姑娘,那你是不会让顾姑娘为难的!”
话到最后,柴钰伸手拍了拍柴二的肩膀,看着自家弟弟面红耳赤无言反驳的模样,心底有几分愧疚,却没有宽慰什么,只是转身对顾香作揖说道:
“顾姑娘,我这番话是真心为了小烈着想,更是觉得你的想法合情合理,还请你不要介意,更不要误会我的心意。”
“没有没有!”
顾香刚才都被忽然生气的柴钰给吓到了,只感觉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大少爷忽然变得好严肃,就跟前世的那些老师一样。
还是自己没有考好之后发火的老师。
实在是有点儿吓人啊!
其实被吓到的何止是顾香?
石头,宋糖果,冬草,许幺娘,小牛,外加小红小绿小兰,还有许氏,以及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武月,都被柴钰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气场给镇住了。
好歹是曾经的荣国公府大少爷。
柴钰和柴二自幼接触的都是王公贵族之子,自然而然的便培养出了属于贵族子弟的那份气质。
虽然经历了流放一事,可却并没有因此削减多少,反倒增加了一份成熟和稳重。
所以刚才柴钰忽然严肃起来,那个气场就有些不一样了。
“顾姑娘,不知那个无涯书院是个什么情况?我打算带着小烈今早入书院学习。”
柴钰也感觉到众人都有些不自然了,心底忍不住叹息一声,冲着顾香再度作揖问道。
“啊?那个书院挺好的,报了名就可以去……”
顾香老老实实的回道,她本来是想让两个柴家的少爷好好休息一番,毕竟在流放营地辛苦那么久了。
可是现在看来,至少柴钰就应该继续去书院念书,将来指不定就能功成名就呢?
当然了,因为她今天太过担心忠奴的忽然‘抽风’,柴二还是去书院更合适一些。
不然顾香真担心柴二和刘小妹天天都要追问自己究竟喜欢谁!
难道就不允许她以后遇见别的男子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和小烈现在便去书院报名吧,反正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尽是添乱了。”
柴钰听完了无涯书院的情况,眼眸不由得一亮,当即便拉着还在羞愤不语的柴二往外面走去。
“哎,大少爷,你们就这么腿儿着去啊?那书院在成都县,离这里可不近呢!”
顾香算是看出来了,柴钰其实也很尴尬,这会儿就想着逃离案发现场呢。
“没事,我们在外头租一辆马车就好了。”
柴钰回头看向顾香,尽量保持着面色平静的说道,可他越是如此就越是显得心虚。
武月张了张嘴,想说用自己的马车呢,又觉得彼此还不算熟。
而且刚才柴钰竟然吓到她了,哼,她才不借这个马车呢!
“大少爷可以稍等片刻,待会儿我送你们过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忠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皆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忠奴!”
顾香更是激动了起来,她今天抽风可全是因为担心忠奴呀,现在忠奴总算是回来了。
“你没事吧?”
没有跟柴钰掰扯,顾香跑到了院子里面,围着忠奴前前后后的检查起来。
“我没事。”
忠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又冲着顾香伸出了手,苦笑道:
“不过香香姑娘,你怕是得给我二两碎银子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