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宁发完消息还不解气。
一想到白琉璃可能还在被这个男人蒙骗,甚至被控制,她就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个可怜的女人。
她找到白琉璃的微信,也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老公约我见面,你知道吗?城南公园,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她故意把约见白琉璃的时间,比方鹿鸣的晚了十分钟。
她就是想让白琉璃亲眼看看,她这个所谓的丈夫,背着她到底在干什么。
最好能让白琉璃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早日脱离苦海。
白琉璃刚把哭哭啼啼的白瀚文塞上回家的公交车,就收到了向安宁的信息。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方鹿鸣约向安宁见面?
大晚上的,去公园?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狗血淋头的八点档剧情。
难道……他们俩真的有什么?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方鹿鸣那个死样子,冷得像冰锥,除了查案子,脑子里还能想点别的吗?
他约向安宁,八成还是为了“快乐散”的案子。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视野边缘,几行熟悉的绿色弹幕悠悠地飘了出来。
【短剧女主怎么这么搞笑?刷存在感呢?非要拆散白琉璃和方鹿鸣?】
【楼上你搞笑呢,白琉璃和方鹿鸣不分,向安宁还怎么当女主,我之前看短剧剧本,白琉璃早该下线了好吧。】
【都别吵了好吗?你们没发现这短剧剧情早就崩了吗?我们看看就好。话说白琉璃后面的车上好像是陆林申……】
【这次向安宁肯定要知道方鹿鸣的卧底身份了,后面就会开始猛追方鹿鸣……】
白琉璃看到最后两行字,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陆林申在跟踪她?
向安宁会知道方鹿鸣的身份,然后开始猛追?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她辛辛苦苦又是扎针又是按摩,又是亲又是抱,好不容易才让那个狗男人对自己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能让向安宁截胡?
她的任务是攻略方鹿鸣,治好他的腿,抢回女主身份!
白琉璃的脑子飞速运转。
陆林申在跟踪她……
向安宁和方鹿鸣要去公园……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子开启。
陆林申不是想骚扰她吗?不是想用钱砸她吗?
好啊!
来吧~
她立刻回了向安宁一个“好”,然后转身,朝着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走去。
上车前,她用眼角的余光,状似无意地往后瞥了一眼。
果然,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陆林申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白琉璃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师傅,去城南公园。”
她报出地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
陆林申,向安宁,方鹿鸣……
出租车启动,汇入车流。
白琉璃靠在后座上,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预演。
她要比向安宁和方鹿鸣都早到一会儿。
她要找一个有监控,但又相对僻静的地方。
她要刺激陆林申,让他主动对自己动手。
然后……
白琉璃睁开眼,眼里闪烁着兴奋又危险的光。
然后,就是正义的警察从天而降,将罪犯绳之以法,而她,则是那个受尽委屈、奋力反抗、最后成功脱险的无辜女主角。
白琉璃到了公园,付了钱下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快步往深处走。
她知道,陆林申的车就跟在后面。
白琉璃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城南公园的夜晚,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人非常的少,超级安静。
路灯昏黄,拉长了树木的影子,偶尔来一阵小风,增加了几分阴森感。
弹幕说得没错,今晚是个关键点。如果让向安宁和方鹿鸣顺利接头,并且知道了彼此的身份,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必须在他们见面之前,制造一场足够大的骚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找了一圈,看上了一个小广场,中央有个干涸的喷泉,周围是几排长椅。
最关键的是,广场一角的路灯杆上,挂着一个闪着红点的球形摄像头。
这里既开阔,能让后来的人一眼就看到发生了什么,又有监控可以记录下一切,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白琉璃停下脚步,装作在看手机,用眼角的余光等待着猎物上钩。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陆林申来了。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身名牌休闲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猥琐笑。
“琉璃,这么巧,你也来公园散步?”他走上前,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白琉璃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疏离。
“陆林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路过,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背影,就跟过来看看。”陆林申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吧?”
白琉璃在心里冷笑。
不安全?最大的不安全因素就是你。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冷淡:“不劳陆总关心。我等人,等到了就走。”
“等人?”陆林申的眉毛挑了一下,“等谁?方鹿鸣那个瘸子吗?他那种人,也配让你等?”
来了。
白琉璃知道,刺激他的时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脱掉了身上的风衣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长椅上。
外套里面,是她今天上班时穿的修身针织衫和小吊带,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夜风微凉,吹在她裸露的胳膊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陆林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琉璃,你……”
“陆林申,你不是说我跟了方鹿鸣,就变得不值钱了吗?”白琉璃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自暴自弃的疯狂,“你不是觉得,一百万就能把我买回去吗?”
她的声音酥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诱人。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觉得我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