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当场脸一沉,脸色彻底严肃下来,火气直冒。
他重重哼了一声,瞪着夫妻俩。
“你们俩什么意思?!”
“祖宗特意托梦、特意保佑咱们家过好日子,你们还一个劲拆台!是诚心跟家里气运作对是不是?”
李强军连忙摆手,慌忙解释。
“爹,不是的!小孩子做梦半真半假,就是随口胡话,哪里能当真啊!您别往心里去!”
一旁的刘大花本来还跟着反对,可脑子电光火石间瞬间转过来了!
她猛然想通。
这临时工名额真要是真的,落不到别人头上,只会是家里人的!
与其拦着,不如顺着天意,把机会攥在自家手里!
那么自家人谁最有可能去上这个班呢??答案呼之欲出!
念头一转,刘大花立马改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立刻拉了一把李强军,语气郑重又虔诚。
“强军!你别乱说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先祖显灵、太奶真的托梦保佑咱们家呢?”
“咱们家招娣天天在家干活、守着家、照顾弟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半点外头消息都不知道!”
“招临时工这事,孩子根本不可能提前听说、不可能瞎编!”
“明天咱们直接请假去郊外上打听!”
“真有火柴厂招人、真有临时工名额,那就是天意!就是太奶保佑!咱们必须遵从天意,把这份工作稳稳拿下来!”
这话一出,李老头、李老奶瞬间连连点头,满脸认同。
“对对对!说得没错!”
“只要明天一打听、事情对上了,那这托梦就是千真万确!半点错不了!”
一旁的李招娣听得眼睛发亮,心里激动得砰砰直跳,满脸都是期待。
李老两口心头大石落地,神色缓和下来。
李老头摆了摆手,沉声吩咐。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赶紧睡觉。”
“强军、大花,明天你们俩专门请假,去外头好好打听清楚!务必问明白,城郊火柴厂到底有没有招临时工的事!”
一家人就此定下,只等明日验证天意、敲定工作名额。
苏家,苏小梅走后,苏家都在为钱发愁。
夜深人静,苏家堂屋彻底熄了灯火。
所有人都睡熟后,苏父苏母反锁了卧房木门,拉严破旧的布帘,屋子里瞬间密不透风、悄无声息。
苏母弯腰挪开床底笨重的旧木箱。
掀开层层旧布、烂棉袄垫底,最底下压着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层层拆开,一沓整齐叠放的现金静静躺在里面,整整四百出头。
这是苏父一辈子进厂做工、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抠出来的棺材本、养老钱。
苏家之所以能攒下这么厚一笔家底,全靠苏小梅。
当年苏小梅高额彩礼尽数贴补家里。
苏卫国上班、看病、娶妻、置办零碎物件,从头到尾没花家里一分积蓄。
别人家娶媳妇掏空家底、负债累累。
唯有苏家,靠着女儿硬生生保住了老两口一辈子的血汗积蓄。
昏黄昏暗的煤油灯下,一张张旧纸币平整厚实,是七十年代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苏父盯着这笔钱,眼神沉沉,缓缓开口。
“这笔钱咱们先压着,不急着拿出来。”
“故意晾他们几天,不能让卫国和秀兰觉得三百五十块来得容易。”
“这俩孩子自打结婚后,心思越来越活泛、越来越会算计了,处处跟咱们老人玩心眼。”
“太容易得手,他们半点不知道感恩,只当理所应当。”
苏母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必须磨磨他们的性子,让他们知道这笔钱多难凑、这份人情多大。”
老两口默契打定主意。
有钱装没钱,有底装无底,假意借钱卖惨,实打实成全小辈,还能落下天大的恩情。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秀兰一睁眼心里就揣着工作名额的事,急得坐不住、等不住。
早饭桌上,她按捺不住急切,满脸期待地主动追问。
“爸、妈,咱们什么时候去找人敲定火柴厂的工作名额啊?”
苏父端着粥碗,面色愁苦,慢悠悠叹气。
“秀兰啊,你以为三百五十块是小数目?哪有那么容易凑齐。”
苏母跟着配合,一脸为难。
“家里底子薄,能凑的零钱我们都翻遍了,还差一大截。今天我和你爸出门挨家挨户去亲戚邻里借借看,能不能凑齐全看造化。”
这话一出,王秀兰心里瞬间慌了。
她最怕夜长梦多,最怕名额被人截胡,最怕公婆中途反悔。
明明知道老两口手里肯定藏着家底。
可老人咬死没钱、要出去借,她半点不敢戳破,只能硬生生憋着焦虑。
接下来整整两天,苏父苏母天天一早出门,天黑才回。
每次回来都满脸疲惫、唉声叹气。
嘴里句句都是“难借”“人情难开”“家家手头紧”。
王秀兰越等越焦灼,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越是看老两口四处奔波借钱、装足艰难,她心里越急,生怕这到手的铁饭碗飞了。
她和苏卫国私下嘀咕无数次,满心焦灼。
却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老两口“艰难凑钱”,替他们拿下那个临时工名额。
自从彻底甩掉火柴厂临时工名额那桩烂摊子,苏小梅心里只剩庆幸。
那三百五十块的巨款,别说拿出来,就算砸锅卖铁她也根本掏不起。
之前被苏家逼着出钱、逼着扛事的压力一扫而空
她也算彻底松了口气,再也不去掺和苏家那些勾心斗角。
可一回到家里,清净劲儿瞬间没了。
家里两个亲孩子因为兴趣班临时停课,这两天彻底撒了野。
在家里疯跑疯闹,嘻嘻哈哈、吵吵嚷嚷,追来打去,闹得满屋乱糟糟。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绕得苏小梅脑袋突突直疼,越听越心烦,满心烦躁。
可转头再看一旁的苗苗,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副模样。
快开学了,别的孩子只顾贪玩,唯有苗苗安安静静独坐角落,正认认真真补兴趣作业。
她手里握着铅笔,低头细细描摹窗外的院景。
一笔一画勾勒屋檐、老树、墙角的小草,神情专注、心无旁骛,周遭再吵闹,也半点扰不到她。
安静、懂事、上进、省心。
两相一对比,自家孩子顽劣贪玩、毫无规矩。
苏小梅心里瞬间颇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凭什么她的孩子整日荒废玩乐,苗苗却日日稳步长进?
越看越不甘心,越看越觉得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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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大家可以试试追读一下吗?最好不要养肥哦,我就怕你们养着养着就不想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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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着养着就忘记这本书了!我会想你们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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