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觉得今天的老板很奇怪。
以往在车上的时候,他会简要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以及重点工作,老板也会确认后继续忙工作。
但今天他发现老板有些心不在焉。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就见老板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
是受伤了吗?
程青自认为很识眼色地问。
“要先去一趟医院吗?”
傅执承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用。”
程青一头雾水。
直到今天跟着去参加一场科技行业内比较重要的发布会。
也不清楚会场布置是如何安排的人员,竟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志愿者上前倒茶水。
水就那么倒在了老板的手腕上。
程青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从场下赶过去。
幸好,水不是滚烫的。
傅执承拧眉,示意无碍后先去了休息室处理。
程青这才了然。
老板的手腕上赫然就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虽然不懂巴掌印为什么会在手腕上,但就老板的态度而言,不难猜出这巴掌印的主人是谁。
现在都还没有消下去,可想而知,打的力气有多重。
主办方立马过来赔罪。
“傅总,抱歉,那年轻小男孩见着您有些紧张。”
傅执承还未开口,主办方赔着笑脸生怕傅执承就这么离开会场,只是打了那么多腹稿却在看到傅执承手腕上红印时立马慌了神。
他来之前明明得到的回答是壶里是温水。
“傅总,您受伤了!我这就喊医生!”
“不用,我没事。”
傅执承声音冷沉,心情算不上好。
水打湿衣服黏在皮肤上很难受,他解开扣子,就袖口整齐地折在手臂。
程青已经去了车里取一直都备着的衣服。
主办方这才看清楚,傅总手上的红痕不是烫伤。
是…巴掌印吗?
主办方不敢信,但也没有那胆子继续看过去,只是一味地道歉。
傅执承就发布会主题提了个话头将这事揭了过去。
只是,傅执承当做不在意,主办方不能够不把这个当做事情,还特意挑了个赔礼送到了公司。
林存曦是被孟辞的电话给吵醒的。
“我去,小曦,你家傅执承被打了。”
短短一句话就成功让宿醉的林存曦清醒过来。
她瞬间坐直身,那指骨用力顶了几下太阳穴,让自己头疼得不那么厉害。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执承怎么会被打?
他身边不是一直有保镖跟着,还有程青。
怎么会被打?
孟辞也是从业内听说的消息。
“他出席发布会不小心被人泼水到身上,有人看到他手腕上有巴掌印。”
林存曦眉头紧皱。
“巴掌印?”
谁敢给傅执承一巴掌?
“对,还挺红的,应当就是今天的事。”
林存曦一头雾水。
挂断电话后,她连忙起床问管家今天早上的情况,得知一切正常,才给傅执承打了电话。
她很少给傅执承打电话,更不用说是在傅执承的工作时间。
刚拨过去,林存曦就焦急地在客厅来回走动,眉心一直蹙着,甚至开始咬着自己的指骨。
担心随即引发的焦虑让她心慌意乱,又加上昨夜喝了太多酒,状态很差。
管家在一旁看着,以为发生了极其重大的事情,半点也不敢分神。
傅执承没接电话。
林存曦心中的焦虑简直呈指数暴涨。
也对。
到时间了,她本应当明天去找小辞姐。
但没有想到突然得知傅执承被打的消息会让她的症状提前发作。
林存曦简单收拾了自己便要出门去找孟辞,被管家喊住。
“夫人,先生吩咐让您喝醒酒汤。”
林存曦讶然。
他怎么知道自己将剩下的酒都喝了?
林存曦的确头疼得难受,乖乖喝了醒酒汤。
在去找孟辞的车上,她给傅执承发了微信。
—你还好吗?
傅执承刚结束跟合作集团董事的聊天。
收到林存曦的消息还一头雾水,又见一刻钟前还有她的来电,眉心微皱,连忙回了过去。
电话立马接通,紧接着存曦焦急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怎么样?”
傅执承不太懂。
“怎么了?”
话到嘴边,林存曦突然犹豫。
傅执承会想让别人知道他被打的事情吗?
可转念一想,连小辞姐都知道了风声,傅执承迟早也会知晓事情泄露了。
林存曦压低声音解释。
“我听说你被打了。”
傅执承:?
林存曦敏锐察觉到傅执承的反应不太对。
“是谣言?”
傅执承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说。
“发布会上服务员不小心倒了水在身上,我没有被打。”
林存曦疑惑。
这个事情倒是跟小辞姐说的相符。
“那为什么他们说你手腕上有。”
林存曦顿了一下。
“巴掌印?”
她着实震惊,毕竟以傅执承现在的地位,到底谁敢在傅执承面前放肆?
“……”
傅执承眉头轻抬,垂眸落在自己的手腕。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外人眼里,他手上的情况就是被打了。
“嗯,的确有。”
林存曦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谁敢这么对你?”
难道是傅家的长辈?
但管家说今早傅执承是在家里吃过早餐后直接被程青接走的。
傅执承觉得这样的存曦很有意思,也就没有察觉到她气息有些过于的不稳。
“不疼。”
他甚至有些可惜这个痕迹再过半小时会彻底消退。
林存曦却没有说话。
她本该关心傅执承。
但她现在的身体有些不太允许。
心脏跳得有些过分快,手也开始颤抖。
这是先前只有在受了极大的委屈和不甘时才会出现的情况。
手机掉在了车椅上,沉闷一声。
傅执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存曦?”
司机回过头来,见林存曦脸色白的有些过分,立马高声询问。
“夫人,您怎么了?”
林存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让身体稍微冷静不那么过分的颤抖。
“继续开,请快一点。”
她需要尽快见到小辞姐。
又费劲地拿起手机,笑着宽慰电话那头的傅执承。
“我没事,昨晚喝太多酒,现在坐车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