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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先对几人作了个噤声手势,随后又对碧眼男孩子打了几个手势。
宁泽不确定他能不能看懂自己手势,只见碧眼男孩狠狠地瞪着自己,眼神带着审视,过了好一会,听到有脚步声朝他们这边走来,他才缓缓点头。
碧眼男孩三人一动不动地躲在大树后,云泽蹑手蹑脚朝远处挪去。
离这三人一段距离后,宁泽的动作忽地放重。
“在那边!”
已经靠近富家小公子几人的脚步声忽地转了个方向,渐渐远去。
“跟上!”碧眼男孩对另两人低声说了句,猫着身子朝相反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云竹等人在林子里打转。
“不对!”
钟东和云竹同时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云竹道。
这林子果真有古怪!
“这是遇上鬼打墙了?”宁思常皱眉道。
“像是迷魂阵!”云竹道。
钟东脸色凝重地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雾气好像越来越浓厚了!”
贺兰朵道:“我看像是瘴气!”
她说着,从自己包包里掏出几个药丸发下去:“这是解瘴气的药丸,快服下!”
贺家镖局的人走南闯北,后来又藏身深山中,这药丸是随身带着的。
“嫂夫人别动!”钟东忽地厉喝一声,手飞快朝她头顶的树枝抓去,捏住了一条彩色小蛇的七寸。
云竹一看,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蛇一看就有毒!
“依依,小槿,你们小心点!”云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马冲出这个林子。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必须想办法走出这迷魂阵!”钟东担心晚上会有野兽出没,也更不利于寻人。
“钟叔,往那边走!”依依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大树。
见钟东几人没动,依依催促:“快点,阿泽哥哥留下粉末马上就要消失了!”
云竹和宁思常几人神色一变,云竹开口:“钟东,按依依指的路走!”
钟东愣了下。
可前面是大树,根本没路啊!
“钟叔,快啊!”依依都快急哭了。
贺兰朵见钟东还在发懵,背着依依快步朝那棵大树走去,云竹牵上小槿也跟了上去。
女儿从来不会说谎,她无条件相信女儿!
奇变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就在贺兰朵离大树还有一步远的时候,那棵大树在钟东几人眼前移开了!
不!
应该说是消失了!
前面是一条有人走过的小道,上面还有不少脚印!
“真有路!”贺兰朵激动喊道。
宁思常欣喜若狂:“依依,接下来怎么走?!”
泽儿,你一定要等爹爹!
依依沉着小脸道:“往前走!”
依依指哪,贺兰朵就走哪。
钟东担心前面有危险,回过神后走到了前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东蓦地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手势,所有人有默契地避到了旁边大树后。
不多时,三个男孩出现在几人视线中。
宁思常关心则乱,再加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以为来人是自家儿子,激动地就要出去,却被钟东拦住。
钟东朝他摇了摇头。
待三个半大孩子走近,宁思常才发现泽儿并不在其中。
碧眼男孩将两人带到离云竹等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后,对他们恶狠狠叮嘱道:“记住这种带刺的树,看到这种树就往左拐,就能出去了!要是走错半步,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
遇树左拐!
云竹和钟东几人也恍然大悟,暗暗将这种带刺的树给记住。
“你要去哪?”富家小公见他要往回走,急忙拉住他,“你是要去救他吗,我跟你一块去?”
碧眼男孩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你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那小子将黑衣人引开!赶紧滚,别拖我们后腿就不错了!”
说完,碧眼男孩就往回跑。
跑到一半,又忽地顿住脚步,朝身后看去,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他神色一变,对富家小公子两人喊道:“快跑!”
“别怕!”站在碧眼男孩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云竹等人。
云竹尽量让自己声音缓和下来:“我家的孩子被黑衣人掳走了,我是来救人的!刚才你说那个引黑衣人引开的男孩很可能就是我们家孩子!”
碧眼男孩将云竹一行人打量了一遍,看出他们的确不是跟黑衣人一伙的,而且还有两个小姑娘,这才信了云竹的话。
他将他们被掳,又如何将黑衣人反杀逃出来的事简略地告诉了他们。
云竹一听,忙道:“钟东,你先带兄弟去救泽儿!”
钟东面露犹豫。
云竹知道他担心她们母女安危,向他保证道:“我们会躲起来等你们,你们快去!”晚了就怕来不及救下泽儿了!
宁思常也想去,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和云竹几人留下来,藏于一处半人高的草丛中。
云竹害怕有蛇虫鼠蚁,在周围都洒了驱虫蛇的药粉,又往每人身上都喷上些驱虫的无味草药喷剂。
过了一柱香时间,前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贺兰朵认真听了会,低声道:“对方只有一个人!”
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在这茂密的森林里,根本无法利用夜色将人看清。
那人背上还有个人,他跑到他们之前藏身的地方,低喊:“你们还在吗?”
是那个碧眼男孩!
那他学
“阿泽哥哥~~”依依挣脱母亲拉着自己的手,率先跑了出去。
云竹一听,和宁思常也急忙上前。
“他身上挨了几刀!”碧眼男孩将宁泽放地上,语气带着焦急,“得想办法先给他止血!”
云竹意念一动,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LEd充电灯。
“云夫人,您竟随身带着夜明珠?”贺兰朵震惊道。
这么大的夜明珠,得值多少银子?
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在这个“夜明珠”上,大家都看向宁泽身上的伤。
这一看,云竹的心都凉了半截。
宁泽身上除去手臂和大腿上的刀伤,腹部和胸口也有伤口,胸口那一道伤口最长最深,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云竹想都没想就将球形灯塞宁思常手里,又从布包里取出消毒和止血的药。
“阿泽哥哥,你别死。”依依边哭边和母亲一起给宁泽止血,“阿泽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宁思常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捧着球形灯的手也在发颤,要说的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来。
云竹和依依刚给宁泽止完血,就在云竹准备给他查看有没伤及内脏之时,几名黑衣人循着这边的灯光追了过来。
“呵,竟然闯进来这么多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