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零零啊，我找凌老爷子有事，他在家吗？”
凌零零眼底闪了下，笑着道，“李阿姨，不巧啊，我爷爷刚刚躺下休息，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再转告他。”
“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我家老头见凌老爷子问最近塑料厂的情况，这几天不是在开什么展会吗？听说出了一款新品。”
“拿下巨额订单，”李阿姨左右看了看，凑到凌零零跟前，小声说，“单单定金就高达几百万，美金呢。”
凌零零眼底闪过暗光，她看着难掩得意的李阿姨，笑道。
“零零在这里恭喜李叔叔又能提前拿下大单，给国家拿下巨额外汇创收，上面肯定会嘉奖李叔的吧。”
李阿姨捂着嘴巴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还没影的事呢，虽然这种大单只能分给老头这样的大厂来完成，哈哈哈，听说明天正式开会讨论分派的事。”
“那李阿姨今天过来，不会为了告诉我爸这么好的消息的吧？”
李阿姨顿时想起正事，表情一正。
“我想来找凌老爷子帮帮忙，听说明天不止我家老头的塑料厂去开会，京北另外两家的塑料厂也过去，肯定也是为了那巨额订单来的。”
“有凌老爷子在，我相信这订单也只能是我们塑料厂的，我们塑料厂可是京北最大的，没有道理求而次之吧？”
凌零零倒是很想见识见识那个能创造这么大订单的人才。
要是能为她所用，她也不妨把人招到京北来。
这么大的条件，是个人都不会拒绝，凌零零也不会觉得有人傻到拒绝她开出的这么好的条件。
除非，那人是傻子。
“李阿姨，这样吧，我明天刚好没事，我可以和李叔叔一起过去开会，看看情况，不过，我相信这巨额订单肯定是非李叔叔莫属。”
“哎哟那就好，那就好，有你在，我看别人也不敢再有什么不满的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零零，改天你来阿姨家，我做一桌好吃的，我们一起聚一聚。”
目送李阿姨兴高采烈地回家，关上门的凌零零柔和地眼神顿时变得冰冷，不屑地冷笑了声。
一个快要创造不出什么收入的大厂，就算再大，那也是没用的废物。
要不是这几年，靠着她的帮忙，抢过来几个小厂里的大单，把那些闹事的人压下去，才让塑料厂继续运营下去。
不懂得感激就算，还想用一顿饭打发她，真当她凌零零是傻子吗？
哼，一群自傲的蠢货。
回屋的凌零零没有发现，对面一栋院子的窗口正开着，没一会，又悄摸摸关上，无人发现。
翌日清晨。
林清清出门，轻轻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昨天是展会的最后一天。
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暗自交流了什么。
最后一天，他们塑料厂的展位又开始爆满，还没上班，他们的展位就排了长长的队伍，都是为了来跟他们下订单的客户。
听说要限量，一个个哭着嚎着自己来一趟不容易，下次再见，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总要给家里带点‘土特产’回去。
林清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谁特么给家里带‘土特产’带游泳圈啊，还几万几万的数量。
你这怕不是全城市的人，都是你‘家人’吧？
最后，还是外贸主任给他们信心，保证再多的订单数量，他们也能吃得下，她才松口。
林清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才来京北几天，她就感觉已经把一辈子的劳苦都吃完了。
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克她啊？
感觉每次来，哪哪都不太舒服。
今天起床，她还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寒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不是要感冒了呢。
“诶诶清清同志快过来，刚好早餐都买回来了，吃完我们再出发，今天不着急。”
吴会计笑呵呵地招呼她过来。
林清清坐下，也没有跟他们客气。
相处几天，她也渐渐摸出姚厂长和吴会计的脾性。
为人爽快不爱计较，讲义气，又重感情，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快要破产的塑料厂一直呆着不走。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是在跟你客气或者假客套，他们是真心关心。
这不——
姚厂长：“清清同志啊，昨天睡得好吗？昨天那么晚才结束，今天又早早起来，这几天你真的受累了哈。”
吴会计也点头，“对，我们两个老家伙除了给你打下手，什么也帮不上你的忙，惭愧。”
他们两个早就决定了。
等这次回去，他们塑料厂要给林清清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来奖励她，作为她这几天不辞劳累的辛苦费和奖金。
林清清淡定地喝下一口白粥，才说，“厂长和会计，你们又来了。”
“之前我就说了，我作为塑料厂的一份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继续客气下去，我可真的要生气咯。”
“哈哈哈哈，好好，不说，不说，清清同志吃早餐，别生气。”
外贸部的会议室里。
林清清三人是来的最晚的一组。
时间还没到七点半，他们也不算迟到。
而且她们还提前半个小时过来，以为他们会是最早的。
没想到进到会议室里，乌泱泱一片坐满了人。
有好奇，有专门过来看好戏的，也有心急警惕的.......
林清清终于明白，为什么接待人员一听说他们是来开会的，二话不说就带他们来这里，连名字地址和介绍信都不用。
“林清清同志，姚厂长，吴会计，快，过来我这边坐下，就等你们三个了。”外贸主任笑呵呵地招呼他们过来。
姚厂长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主任，我们来迟了。”
“没有，没有，是大家来早了，你看时间还没到七点半呢，这才刚七点，这群老家伙就忍不住都跑来了。”
林清清扫了眼，对上一个眼神不善的女人，不明所以，淡定地转移视线，就像是正常扫过一样，没有特别意义。
对面的女人什么意思？
林清清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也没有招惹过她。
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怒目而视，也太没有礼貌了吧，真是——
林清清把脏话在嘴里滚了滚，才淡定坐下来。
“主任，今天不是说就塑料厂开个小小的交流会吗？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过来？”姚厂长有点心惊胆战地问。
这些人什么意思？
该不会都是想要过来抢订他们的订单的吧？
那他们肯定不干，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把成果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