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舰上,厉挚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几辆悬浮舰,忍不住有些暴躁。
那几艘悬浮舰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仍旧没有放弃,从中央星一路追到荒星边缘,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往常的追捕范围。
往常这些舰队追他,追个两三个小时,在他稍微做几个规避动作之后就会放弃掉头,不知道这次是发了什么疯,一直从中央星快追到荒星边缘了还不放手。
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几艘已经缩成光点的悬浮舰,眼角微微眯了一下,他大概猜到他们为什么追得这么紧,最近几天中央星全面戒严,军队调动的频繁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一次例行演习。
大概,中央星...出事了...
思绪到此,厉挚忍不住眯了眯眼,上前一步走到了陈朗身边。
“让开。”
陈朗没什么犹豫,身为同为荒星出来的人,刻在他骨子里的是对厉挚的绝对服从。
厉挚接管了陈朗的悬浮舰指挥权限,眯了眯眼,抬手直接将悬浮舰马力拉到最大。
机器发出一声负荷到极限后的低低嗡鸣声,整艘悬浮舰如离线的箭般嗖的飞了出去,将身后的追逐的悬浮舰们狠狠甩开一截距离。
然而身后的悬浮舰也不是吃素的,在短暂的反应过后也开始提速,试图追上来。
厉挚轻声嗤笑,两只手在指挥台上飞快的操作着,沿着一片碎星带疾驰而去。
嗖的一声,悬浮舰连停顿都没有就直接进入了碎星带,厉挚全神贯注,手指翻飞,在碎星带中左摇右摆,在碎石中游刃有余的穿梭。
身后的悬浮舰操作人员忍不住怒斥了一声。
“疯子!”
他说完,开始操作悬浮舰掉头往中央星回程,旁边的副队长有些忧虑的皱了皱眉。
“邱队,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邱队看了他一眼,把面前的操作台位置空了出来。
“不回去,要不你去追?你以为谁都敢跟那个疯子似得,乱穿这种碎星带?”
副队长噎了一下,随即抹了把额间的冷汗。
“可是...中央星那边...”
这两天中央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颗星球全面戒严。
军队倾巢而出,就连中央星的几大家族也纷纷收拢了家族成员,所有人似乎都在寻找一个雌性...
思绪到此,副队狠狠的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大脑里筛出。
雌性?怎么可能,女王昨天还露面了呢?除了女王谁又能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肯定是他的错觉,加班加多了的幻觉...
算了,碎石带确实不是他们能够随便穿梭的,大不了...大不了回去领罚好了。
厉挚并不知道身后人的胡思乱想。
从碎星带穿出来后他便将指挥权还给了陈朗,靠进椅子内闭目养神。
眼看着悬浮舰朝荒星越飞越近。
在两人身后坐着一直坐着没吭声的两位雌性忍不住面面相觑,其中一位A级叫做宣诺轻吸一口气,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厉先生...荒星上的雄性精神海污染极重,我们不保证能够治疗,就算不能治疗,两千万我们也不会退回...”
厉挚掀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有些冷淡。
“知道了,成年雄性我也没抱希望你们能治疗,你们尽全力压制他们的精神海延后狂暴时间就行,至于治疗,我另有人选。”
宣诺与身边的雌性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厉挚也不想解释。
他靠进身后的软椅中,突然抬手打开了光脑,上面与宁然的对话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厉挚:宁然女士,最近有空吗?】
【厉挚:是这样的,我有几个同族和我精神海的状况相同,我想请您跟我前去一趟...】
【厉挚:位置在荒星,但是您放心,我绝对会保证您的安全。】
两天了,没有任何回应。
厉挚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天在第一军接受治疗时的情形。
满屋的草木味气息,映在瞳孔中的浅绿色光芒...
他抿了抿唇,闭了闭眼。
算了,荒星那种地方,像宁然这样不缺钱的雌性不想去也正常,先带人去压制了那几个濒临暴动的,等找机会再把人带来中央星治疗好了。
思绪间,悬浮舰已经开进了荒星边缘地带,陈朗拿出了之前荒星上报的名单,手指在上面轻点了两下,这才看向椅子里闭目养神的厉挚。
“老大,东区那边,王队两个星期前报了名单,他们营地里有个叫落羽的SS级雄性,狂暴值已经达到93了,是几个营地里目前三十岁以下兽人狂暴值最高的一个...”
厉挚没怎么犹豫,直接开口。
“去东区。”
SS级,三十岁以下,93的狂暴值...希望对方还活着吧...
陈朗应了声是,锚定的坐标位置,悬浮舰朝着东区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东区是十年来最热闹的时候。
临时搭建的治疗区内,一道身着睡衣的身影静静的站着,面前同时摆了两张简易床。
奇怪的是,这两张床都不是被架起来的,而是平铺直接躺在地上,上面躺了两个闭着眼的雄性。
其中一个年纪约莫只有二十左右的用余光悄悄的扫了宁然一眼,有些犹豫道。
“然女士,...可以轻一些吗?”
宁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旁边的雄性已经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脑门上。
“江子,是不是男人?还怕这点疼,不行就边上呆着去,让兄弟们先来。”
被叫做江子的年轻雄性被这么一激,当即挺了挺胸膛闭上了眼。
“对,真男人不怕疼,然女士您来吧,不用怜惜我。”
宁然:...怜惜是这么用的吗?没上过兽校真可怕。
见两人躺好,宁然抬手,指尖浅绿色的精神丝抽出,瞬间连接上两人的精神海。
下一秒,王叔带着几个雄性毫不犹豫的死死按住了两人。
两人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情况,由精神海内传出的剧痛就已侵袭了身体,两人瞬间冷汗直流,身躯下意识的想要蜷缩,却因为被死死按住,只能在原地无能地摆动。
嘶吼声不断从临时治疗区内传出,两个放哨的雄性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速接近,厉挚抬眸看向两人,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有人狂暴了?还是两个同时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