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有意识的时候,宁然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的。
她抬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空间。
墙壁是浅色的,窗户很大,日光从半透明的窗帘后面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柔和的暖色,整个房间的布置精致而华丽,不太像是她认识的几个人的风格...
她刚刚一动,趴在她手边的男人便感觉到了,红发瞬间扬起,冥星渊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宁然,声音温柔带着些轻颤,语气急促无比。
“然然,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然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忍不住抬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脸颊,轻声安抚道。
冥星渊顺着宁然的力道,脸颊往她的手心轻轻蹭了蹭,他的睫毛动了动,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声音闷闷的。
“然然,吓死我了…”
宁然垂眸看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开口。
“我睡了几天?”
冥星渊抿了抿唇。
“九天。”
天知道他们这九天是怎么过的,要不是宁然的身体数值一直都是正常的,甚至还在持续走高,他们早就已经疯掉了。
这几天,他们几乎是日夜不分地守在宁然身边,要不是澈苍的紧急军务越堆越多,厉挚的身体也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间房里,此时此刻还有四个人。
九天?
这个数字出来,宁然自己都是一愣。
记忆里她还在山洞内,刚吞噬完王兽所储存的能量,然后意识便消散了。
她能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那些白光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精神域,像是一道洪水灌进了她的体内,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结果一醒来,居然睡了整整九天。
思绪到此,宁然动了动身体,确实有些僵硬了,她朝旁边眼眶微红的小蝴蝶抬手,轻笑。
“小蝴蝶,扶我下去走走。”
冥星渊抬手,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宁然扶了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虚虚揽在她腰侧,力道很轻,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往外走,步伐慢吞吞的像复健老人。
宁然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失笑。
“我只是消化能量睡久了,又不是生什么大病了,你不必这么小心。”
冥星渊抿了抿唇不说话,但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姿势。
有男人愿意给自己当靠枕,宁然也不拒绝,轻笑了一下,抬脚继续往外走。
走出房子,宁然看见外面大片大片的花圃,忍不住惊讶开口。
“这是你家?”
难不成小蝴蝶真是喜欢在花丛中?
冥星渊撇了撇嘴,这才解释道。
“这里是金蓝染的地盘,您昏迷过去之后,我们怕七十四星的军部医疗室设备无法探知您身体的异常,又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将您送回中央星,所以直接找了他。”
宁然点了点头,垂眸看向面前的花圃,忽然眼神微微一凛。
她感知到了某株特殊花植根部萦绕的浅淡污染能量,那株花植的叶片处带着淡淡的污染能量,根部的土壤表面浮着几乎看不见的灰色。
要是放在往常,这样被净化过很多次后的淡淡的污染能量,她是几乎感觉不到的。
她的感知范围有限,只有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才会被她的精神丝捕捉,但这次醒来之后,这样细小的污染能量都逃不过她的眼。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探查,只是站在这里,就感知到了那株花植根部异常的能量波动。
她…似乎又变强了。
就在她发呆的片刻,站在他身后的冥星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将她轻轻拉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的脸,语气带着担忧。
“然然,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宁然听着他略带焦急的声音,心中一瞬间起了点逗弄的心思,装作脚一软,往身后柔软的胸肌处靠去,嗓音压低了些。
“嗯,好像是有些头晕。”
冥星渊更急了,下意识便凑上前想要看看宁然的情况。
下一秒,一只手捉住了他的下巴。
宁然握着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在那粉色的唇瓣上印下一吻,随即牙齿轻合,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下,这才轻声安抚道。
“我都醒了,怎么还害怕?”
这个吻似乎唤回了冥星渊的神志,感受到唇瓣上熟悉的气息,他几乎是瞬间便沉迷了进去,发出两声诱人的低喘,下意识抬唇去找宁然的唇瓣。
宁然任由他像小狗一样又亲了好几下,这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好了,安心了吧?我真的在这里。”
冥星渊的眼眸转了转,撇了撇唇。
“您昏睡了九天,还是有些不安心呢。”
宁然挑眉看向他,并不拆穿。
“那要怎么样小蝴蝶才能安心呢?”
冥星渊将头埋进了她的肩膀,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您晚上抱抱我…”
嗯…美男在怀也不是不可以。
宁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道身影快速接近,同时看向了正在相拥的两人。
前面的澈苍一身军装,显然是刚处理完紧急公务便赶了过来,而在他身后的厉挚就狼狈多了,腰腹和胳膊全缠着绷带,看起来像是刚从治疗区飞奔出来。
他们看见清醒的宁然,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几乎是同时开口。
“然然,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