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整个人僵住了，被他触碰到的部分仿佛被灼烫到了一样，她下意识闪躲。
此时他忽然俯下身，不给她闪躲的空间，另一只手抬起来，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沿着下颌线缓缓滑到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边。
狎昵暧昧。
呼吸若有似无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潮意，嗓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被送进来的。”
西柠身体微颤，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偏头躲开，但男人的手指不容置疑地贴在她下颌处，没有用力，却让她没办法轻易挣脱。
“既然你父亲希望你如此，”零的声音朦朦胧胧，慢慢缠绕过来，缠住了她的耳廓，“何不顺着他的期待？成为我们的附属。”
他的指尖在她唇角停了一下，而后缓缓撤开，直起身，垂眸看着她，火红细纹在金色瞳孔里流转了一下。
轻声笑了笑，语气温柔缱绻，可内容却让西柠的心沉了下去：“你想要离开这里，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西柠知道他说的离开这里的含义。
离开他们五个人。
更准确地说，离开他。
她攥紧桌沿的指尖微微发白。
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吞，但她听得出底下的笃定。
她的血液特殊，对他们天然有吸引力，这点她很清楚。
他们不会放手，更不会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来自血族骨子里的占有欲从游戏里就能看出一二，更何况她现在是亲身经历。
但她还是想离开。
不仅是为了自由。
还有另一层她说不清的理由——
她不确认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如果是真实的，那她在原本的世界大概率已经死了；如果是虚幻的，过久沉溺在这里，难保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她讨厌失控，更讨厌被掌控。
零说得没错，她要离开这里，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
但也说明她一开始的猜测没偏——从学院毕业这条速通线是可行的。
她只需要保证自己活着熬到那一天。
西柠深吸一口气，抬手拨开零还贴在她下颌的手指，退后一步。
腰部从桌沿边脱开，她站直了身体，迎上零的金色竖瞳。
“零少爷，我要和你做交易。”
零嘴角的弧度没变。
他收回手，银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侧，唇角笑意加深。
“可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的诉求是什么？”
西柠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保证我安全。”她说，“不被你们之外的血族侵害。”
她顿了顿，想到金娜那张狰狞的脸。
“金娜是例子，如果不是遇上第五明聿，我已经被她得手了，我的体质瞒不住。”
零听完，微微颔首。
他的姿态松弛，看不出满意与否，但语气是肯定的：“可以。”
他往前迈了半步，西柠下意识绷紧后背，但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看她。
“我们的诉求是——”他声音放慢了些，“你必须在我们的血热期为所有人提供血液，其余时间，你可以自主选择跟随对象，满足他的需求，相应的，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报酬，享受血族同等权利和特权。”
西柠听完愣了一瞬。
她原本以为他会让她成为他们五个人的共同血奴。
游戏剧情里是那样走的——她被五个人轮流困住，连呼吸都要被审批。
她对他们冷漠，大半原因就是知道那条路。
但零提的条件比她预想的宽松太多。
只是血热期提供血液，其他时间自由选择。
这让她心头一松，但也立刻让她提起警惕。
“就这些？”她问。
零低低笑了一声，金色瞳仁弯了弯。
“怪不得阿聿舍不得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语气温和而坦然：“西柠小姐的确有出乎意料的独特魅力。”
西柠没接这句话。
她蹙着眉，目光笔直看向他：“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零没有退开。
他歪了一下头，银白的发尾扫过肩侧，金色瞳孔里那点笑意还挂着。
“我的报酬，”他说，声音不大，咬字却分明，“西柠小姐还没给呢。”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零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方向明确。
他带着她的身体往旁边带了一步，她后背贴上会议桌冰凉的木质表面。
桌面上搁着一份文件，纸页被她的重量压得微微皱起来，她来不及看清上面写了什么，零已经俯下身。
他的脸就在她脖颈一侧，呼吸拂过她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下意识偏头想躲，可刚动了一下，零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她肩侧，轻轻压住，没让她避开。
“别动。”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低而温。
随即她感到脖颈一热，一处微凉的触感贴上来。
是他的唇。
西柠浑身僵住，手指攥紧了桌沿，指甲磕在木质表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想挣扎，但想到刚才那票，想到他现在拿捏着能让她留在这所学院的决定权，手里的力道就松了。
人情她还不起。
她闭了一下眼。
微凉的獠牙刺入皮肤。
西柠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弓了一下，后背摩擦着桌面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动。
刺痛之后是暖意。
血液被吮吸出去的感觉很奇异，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里被一点一点抽走。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但这次换了个人，又是新的感觉。
零的呼吸压在她颈侧，动作从最初的试探逐渐变得用力。
和第五明聿一样，他逐渐变得贪婪。
西柠的腿开始发软。
攥桌沿的力道使不上劲了，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软，脊背贴着桌面，纸页被揉得哗啦响。
她听到自己喉咙里不算多么好听的低吟，但足够撩人。
“疼……”
零的呼吸重了一下。
口中下意识用了力，西柠颤了一下，手指从桌沿松脱，垂在身侧，指尖微微痉挛。
脑袋开始发沉，眼前的光变得模糊，会议室的灯变成一圈暖融融的光晕，金娜留下的那份文件在她视线边缘洇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她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无力抵在他的胸口。